下一刻，就被尚必宁抱住。

池早退让了。

池早说：“我知你没多醉，不要装。先吃饭，等你清醒了，我有事和你谈。”

说着，接走汤碗。

池早说：“是不是凉了？”问完，觉得自己贱的，快速补，“凉就别喝了，吃饭吧。”

醉着，差别都不大。近乡情怯要不得，把话说开，有什么问题明明白白解决，谁也别再瞎憋着了，真正渡过这一段才是正经事……直到家门前，池早都在给自己这一类的心理建设。

池早把人掰开，捧着尚必宁的脸，瞪过去。尚必宁中却是七分醉意，三分情迷。凝望着他，颇有年少发誓时许下的沧海桑田、天长地久的意思。

小卷发，和他们签下离婚协议那天差不多。池早想起，那天自己有想要摸一摸这颗脑袋，但情境不合适——现在也不算合适，可摸一摸也没什么。他轻轻叹了气，放下外卖，空手来摸了摸尚必宁的发，然后扶他坐回沙发去。

池早站在沙发尾，对尚必宁提了提手里的外卖。

池早住那只手，力不轻不重：“尚必宁，我们已经分开了。”

池早问：“饿吗？”

尚必宁忽然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黏得很，呼很。咙里发低低的气音，喊的是“哥哥”。糊里糊涂地说着话，池早听清一句“我们指天发过誓，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对，你离开我要受罚的。”

得，他赢。

尚必宁好像没听懂，过了好一会儿才。丢开怀里的抱枕向前一扑，扑到池早这。池早没躲开，被他拦腰一抱。温过衣服布料撞在一起，预料之中又猝不及防。池早的呼滞了一下，垂眸看到一颗茸茸的脑袋。

尚必宁跪坐在沙发上，瞪着一双睛，目光懵懂神情迷茫，定定盯着他开门换鞋门。池早忽然觉得客厅太大，陈设太空旷，灯光太亮，他被盯得浑说不的躁动。尚必宁是狮座，醒着是正常的狮，醉了是属狗的狮。

……呸，谁离开谁？！

尚必宁不言不语，看着池早把外卖打开，汤送到他面前。池早用神询问他，自己喝还是要喂。他思考了一下，勉接过来自己喝。抿一，眉皱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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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贴得那么近，已经发生什么和即将发生什么，一目了然。池早一时动弹不得，不想轻易接受，拒绝又违心。尚必宁腾一只手攀到他前，开他的衣扣。

这个人有上百撒方式，其中百分之八十放之四海皆准，剩下那两成只有池早接。比如，他一皱眉，池早就忍不住要问他哪儿不满意。

可了家门一看到活的尚必宁，就什么思路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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