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他瞳孔里飞快闪过无机质一般的光芒。

“嘿嘿嘿……前辈早，都在啊。”乐无异看沈夜面无表情去了跑步机，他一溜小跑也跟了过去：“沈老师……我是不是很……嗯……”他努力思考怎样换一个委婉的词能不伤害到自尊。

乐无异打着呵欠跟随沈夜走健房，半个哈欠立刻卡在咙里，差呛到自己。

“哦……”沈夜恍然大悟：“对你是有些难。”

“沈老师，我个人认为演一个角就要从化那个角开始。”

克洛特是仿生人，他的情来自他人，是被碰撞迸溅后的碎屑，他的情来自谁？前期的他就像一面镜，为什么会悲伤？那情绪只有可能来自一个人——那是弗里斯曼的情……

“早。”缙云抬起汗涔涔的脸朝他打了个招呼。

乐无异觉自己找到了剧本之外许多未写尽的东西，

“你一定没有注意到，我在演谢衣的时候不仅仅是在演他，我演的是你心里的那个他，所以你才会觉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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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曼（注视仿生人）：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乐无异觉得自己被人从到脚泼了一桶冰，瞬间理解了沈夜想告诉他的。

克洛特几乎能受到对方语气里的温度，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容。】

虽说千秋宿舍自带健房，但作为四肢不勤的宅男，他还是能少动则少动，一路走来全靠还不赖的运动神经。不过沈夜显然比他更在乎运动，每天准电话叫醒约他健，乐无异内心在哭喊还不得不赴约，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大前辈的邀请，借他十个胆也不敢约。

【“我不能让你们过去。”他听到沈夜那低沉的嗓音，明白对方的意图，于是乐无异毫无保留地角。

☆、第4章

弗里斯曼找到，也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乐无异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又被人推了回去，他低看看自己一蓝运动服装，实在没啥脱掉的勇气。

“这里。”乐无异凑过去，两个人碰翻了几页。 [page]

“太瘦了。”沈夜毫不留情。

“这次的片动作戏很多，不加锻炼有你苦吃。”沈夜把巾搭在脖上，看惯了他正常的打扮，背心运动运动鞋的搭倒是让人很新鲜。

“想法没错，但发不对，你要先理解他，才能化他，过程相通，但顺序有别，当你演一个角的时候，连呼都是不一样的。”沈夜推了推镜：“我给你个示范，你现在最想见谁”

这是什么气满满的神仙景象……

“沈老师你太神了……”

看就快开机了，乐无异每天的日程里又多了一个安排——清晨健一小时。

弗里斯曼的权杖把他的脸颊挑向一侧：“你又懂了什么？你懂这人间至？懂生老病死的疾苦？懂万丈渊下的荣光？哼……”他冷笑……声音戛然而止，旋即惊讶地收缩了瞳孔，因为他看到有一滴不可能的泪从仿生人虚假的肤上落，一直渗透到涸的地面下。

“继续往下读。”沈夜说。

读台本怎么能只单独看你演的角不看其他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

克洛特抬起，直视他的睛。

乐无异停了一下：“……谢衣老师。”

疲惫却雀跃不已。

戏对完后很久。

他一直觉得这健房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今天怎么好像睛不够看……应该先看北洛的？还是缙云的肌？巫炤的胳膊和尾？欧少恭的腰？就连越三郎和兰生修长的材也很是让人慨……

沈夜低下，等他再次抬起来的时候，乐无异惊呆，虽然这两人长得完完全全不一样，可沈夜用心去演的时候，就仿佛他的躯壳里住着另一个人，他真的连呼都能立刻切换谢衣模式。

那是小贵族和仿生人第一次成功返回上层之后，见到反派却被击败的一幕，小贵族遇到了曾经的恋人，却被恋人无情的话语刺伤。仿生人对人类的情产生动摇，这时候他介于一个既非人类又不全是死的状态，他为内心萌生的情所困惑。

“喵了个咪的……这……这是”

台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克洛特希望自己产生的第一个情绪是愤怒，但他第一份情是悲伤】

“我不明白。”乐无异皱眉，努力思考：“悲伤从何而来？”

那琥珀的人造珠里不是其他任何一情绪，它更像是反弗里斯曼自己的倒影——在无尽的悲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