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骨里。

“所谓‘’，并不是两个人互相凝视，而是两个人注视同一个方向。”明楼的气息飘到明诚的前，他在息声中回应。

“这话我承认...所以，你打算就这么看着我？”

“事实上，我真有这打算。”明楼无法抑制边的笑，索将阿诚的手放到边亲吻。

再这情火中，有着只属于他们的情绪——炙到难以控制。

章十一兵未动粮草先行

孤岛来了次暗礁，上海近几日不太平。抨击周佛海的社论公开在自己的报社里，气急败坏的周佛海还没彻查就被汪卫喊过去，少不了批评和调职。趁这功夫明楼又去了趟李士群家，和背后的参谋长胡先生打个照面。那场夜饭不尽兴，满场尴尬气氛。明楼累得慌，十有八九闭目养神，回过来连谈的大概也忘了。

平安无事过了几日，明诚照例去接安妮回家，南区那带学校多，自然来往的学生也多。上海的学风气仍是火，有些学生在校园里便能谈阔论起来。明诚一只手枕在车窗上瞧，门熙攘的人群里，安妮的鹅黄百褶裙晃一抹亮，像突然盛开的，朝着明诚而来。

明诚正挥手打招呼，可对方却未见到，一个劲盯着手报纸，眉锁。见她要撞上，明诚急忙下了车喊：“安妮。”这一下魂回来了，安妮诧异的睁着睛，半晌后才尴尬：“阿诚哥，我刚刚没看见。”明诚似乎没放在心上，护着她的打开车门，：“想什么神？”又瞥了她手中报纸，问：“你以前可不喜看报，有什么事吗？”

安妮一直咬着没声，等明诚踩了油门，车走过一段才慢慢：“没什么，今天报纸上写周佛海签订条约的事，大家都议论，说这报社得好。”明诚：“我听说了，报社在周佛海名下，公开评论的确让周佛海颜面尽失。”他刚说完，安妮没了声响，明诚觉着不对劲，抬瞧了她，安妮面容僵僵的，安安静静斜靠着座位，明诚不知哪里惹她不兴了，摸了摸鼻合上嘴。

静默了些许时刻，安妮叹了气问：“这几天学校里的同学说起明大哥。”她低着，声音沉闷，“其实我不是特意想听的，可这几天社团都在谈论清乡，大家说着就有人，主意是明大哥提的，说他和李士群周佛海一丘之貉，还有......”

“还有汉？卖国贼？”明诚冷脸接下去，他忽而想起那日明楼自责的表情，无名火起，攒了方向盘朝着安妮：“多闻阙疑，慎言其余。你的那帮同学《论语》学到别去了？”安妮踌躇又愧疚，小声：“阿诚哥......我......”她甚而不知自己该开问什么，明大哥真的是卖国贼？你也是吗？她不能把关系僵，可心里始终憋不住。明诚看安妮的为难，自己语气重了，柔声：“安妮，不外界怎么说，我想你清楚大哥的为人。有些时候不由己，何况战事一即发，大哥有他的打算。”安妮眨眨睛，还有什么想问，可明诚的睛里藏着故事，隐忍与不舍，她收回满肚的疑问，歉意：“阿诚哥，对不起。”明诚回过，车早歇在路旁，他开了车门向安妮：“在车里等我。”这句话平静而没有情绪，安妮发憷的，自顾自抱怨，忍不住数落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