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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自明楼之口,文件洒了一地。两人的唇角都拉长,紧抿着唇,压着一股浓浓的不安。明诚率先打破沉默,“大哥,她答应过我...”
“一个当过特务的女人,她的话能信吗?”
“我亲自去查。”明诚转身就要走。
“回来。”
落地有声,及时止住明诚的脚步。明诚怵在门口,等着明楼走过来。对方面色隐忍,剪着手。明诚心下轰然一声,眼圈忽而就红了,音调也染上沙哑。“大哥。”
明楼直愣愣盯着他看,嘴角弧度终是松了一分。“阿诚,重庆的日子,又是提心吊胆又是处处留神,现在来这一出,更是草木皆兵。”
“对不起。”再次从明诚口中说出来,成为一把钥匙,牵着线让他想到巴黎的事情,第一次找不到明诚,恐惧会一瞬间涌上来,揪着心。明楼叹气,用一种奇怪的声调,“过来坐。”他掉转身往沙发处去,明诚安安静静跟着。
红皮沙发没有平时软,明诚磕的难受。其实心下更不好过,“大哥,兴许向影心并未提起我。”他小心翼翼,明楼不行于色,明诚又觉得是在和自己呕气,服软的去抓明楼的手。“大哥。”嗓子里带着沙哑,传到耳膜就带出心底的柔软。
明楼半恼半笑,“她要是把你供出去,你还有空在这和我耗?”
“我这不是认错嘛。”明诚心下放松,又中了自家大哥的套路。
“以后不可以冒失了。”
明诚忙点头,红红的眼圈褪色,鼻尖也有些粉红,明楼笑着笑着就凑过去。明诚一把推开他,坐的老远,睨着他,“没什么事我走了。”又伸手指指地上散落的纸张,“自己收拾。”不给明楼反驳的机会,径直往门口去。关门前又伏在门边,“谢谢大哥啦。”真是小时候的模样最可人,孩子一大都会使唤自己了。明楼对着门轻不可及的咕哝几句,乖乖收拾了文件,每个字都整整齐齐,干净的让明楼安心。
原来明楼并无把握,否则又怎会借机向郑介民探口风。明诚在身后握住明楼的手,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原来不知不觉间,明诚早就同他一样,那宽厚的肩膀上扛着担子,一分都不能放下,但好在知根知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郑介民向他们简单招呼几句又转移“战地”,明楼侧过来朝明诚耳朵吹气,“我看到谢之阳了。”明诚扬着下颚,朝对面的谢之阳点头,“我先去开车。”应酬场所明楼向来不多呆,明诚缓步走开,扑面的烟酒味,呛得他喉咙痛。
谢之阳多喝了几杯香槟,已经有些醉了,面上红敷敷的。明楼问侍应生要了白开水递给他,低声说了句,喝杯水清醒下。谢之阳自然而然一杯灌下,冲的酒气上头,猛然一阵清明,头晕目眩着一会,倒是提神。
明楼见他脸色暂缓,沉着声道:“战区的情况紧张,物资又匮乏,坚持不了多久。”
“我给十一战区的情报太快,现下委员长刚重整了军统,若是继续,只怕会被察觉。”谢之阳注视着来往的人,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我也知道,可目光不能只盯着一个战区,炮火再不停歇,苦的是人民。”他鼻梁上的眼镜堪堪往下滑,谢之阳一声不吭。他俩身边站了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说话。等了半晌,人才离去。
谢之阳又开口,“战区计划我会尽快传达,还有一件事。”
“嗯?”
“十一战区的司令孙连仲。”谢之阳是认识这个人的,具体情况他不愿透露,到底是想给自己留点退路。
明楼面色夷然,这个名字,明诚也提起过。被向影心的事一打断,全都抛诸脑后。“我也会尽快联系他。”
酒杯空了,杯壁上的水珠渐渐掉下来,在小小一方天地里找出明楼的剪影。
剪影被灯光拉长,明楼靠着车咳嗽,明诚扶着他的手肘,“大哥,又犯头疼了?”
“没事。里头太闷。”因着前头的咳嗽,脸憋得通红。夜风凉爽,拂过脸颊,让明楼一阵松快,面前又是明诚熟悉的眉眼,不自觉扯开嘴角,“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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