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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我们的名字?”明诚这一声回了些人气。
张荩顾不上泊车,随处一停,“这倒没有,只说上线姓明。”
明楼的话犹在耳边,他向来运筹帷幄,但明诚忍不住担心。险中求生,太过凶险。可他不能陪着明楼,一旦踏上甲板,相隔千里之外,生死都不可测。可如今迫不得已,张荩一路将他送上甲板,又在码头目送他离开。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浪头携风。一溜几间房,有人经过匆匆瞥明诚一眼。他连大衣都来不及取,琐碎一切留在明楼身边,人却走了。那一汪月亮也黯淡无光,甲板上冷风阵阵,他忽而红着眼眶,缓缓蹲靠着船舷,抱膝而哭,仿若第一次遇到明楼。
那年,他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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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的大致剧情走完,他们会再见面的。请放心。写卷二查了许多资料,具体出自央视的纪录片《谍影重重》,喜欢的可以去看看。历史往往更真实。
章十三情之所系
一整年没有停过的风,终于在明楼耳边歇脚。意识模糊,潮湿的氛围钻进鼻尖,而耳朵嗡鸣不止。大脑失去控制全身的能力,人浮沉于海上。每一秒钟都有水灌进来,充斥着胃。同伴的交谈声遥远又清晰。
“开口没?”
“嘴硬的很。”
明楼的脖颈被捏住,嗓子哑着急速的咳嗽。血腥味弥漫,有那么一瞬间,明楼察觉自己还活着。他努力舔唇,试图找回痛觉。
四方屋子站在远处,冷冰冰的观望着他们。周遭围着两个人,外套孤零零的扔在地上,光着膀子抽烟。“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人?”
另一人蹲下身子,单脚撑着,烟雾缭绕,将明楼绕在里头。“明先生傲骨铮铮,可惜你不是当初的功臣了,别一副清高姿态,没人救你。”
问题重复,明楼不置可否的笑,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次。保密局的审讯不断,花样层出不穷,原先的孤傲态度变成无以言说的愤怒,最后心灵归于平静——失望的平静。发丝凌乱,巧妙的遮住他的窘迫。但平静反而激怒敌人,他的手臂被再次吊起,伤口开始撕裂,而他毫无知觉。在晕过去的一秒前,明诚的眼睛清澈见底。
十一月份,一年又将过去。解放区也带着些喜气,明诚拎着汽水,身后跟着几个孩子。满目疮痍,不得不承认。战争带给人民的洗礼太重,他跨过几个台阶,停在小溪旁。孩子们纵身入河,明诚就蹲坐在石头上。
他来了半个月,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明诚扳着手指,指甲都长了。他顺利将情报带到了解放区,受到保护。可没有人保护明楼,远在千里外,消息传不到。
明诚无所事事,美曰其名为休养生息。无处打听明楼的情报,他暴露的信息太多,现在被隔离在外。于是他转而打听明台的事。
当初走的太急,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如今去北平反而更艰难,大家都不愿提起这件事。明诚身份紧张,只能在镇子里走走,听着人声总好过一个人呆着。热闹去不到心里,明诚被孩子泼来的水浇个措手不及。
冰冷的让他站起来,作势般苦笑。水面的波澜搅动,他看到一双眼睛。深邃坚毅,似乎要看透自己。
明楼还没有阖眼,又被一阵刺目的光吵醒。雪亮的灯,直愣愣照进他的眼睛。对方换了审讯招数,仿佛乐此不疲。他要找些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能被任何人摆布。伸出手搜寻一通,他看不清事物,眼前都是模糊的景象,只能感受到皮肤处的尖锐。
晃神间,光溜进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刺痛,明楼抵着上颚,绷紧身体。对方的轮廓纤瘦,直逼着他,无形中的压迫感。他将声调提的很高,好似在演讲,但明楼望见他的懦弱。
“你是什么人?”
停顿,无言的沉默。
明楼头被人抓着,迎面对上问题。不得动弹反而舒服,他很快的回答。但声音噎在喉咙口,干涩。
“给他一杯水。”对方开口指挥。
鱼活在水里,一线生机来的及时。明楼平静异常,“明楼,上海人。”简短有力,一如他往常的姿态。
对方扬着下巴,一只手撑着灯靠过来,气息扑在脸上。“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明年的经济规划,我的休假计划...”他像和好友聊天,光影里不是压抑的审讯。这空间忽然长出了温暖的壁炉,柔软的沙发,偶尔还有香槟的气泡声。
但对方不耐烦的咳嗽,低沉的吼了一声,脚就重重的踢上来。明楼毫无防备的从椅子摔下,闻到尘土的味道。然后他听到门外的哐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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