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略带尴尬，拉着阿香过来。明诚的衣衫被汗浸透，踌躇未开。故人相见，反倒不知说什么。

“明先生认识内人啊？”他一只手拉着阿香，见明诚不说话，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明诚，反倒是阿香拍掉郑先生的手，扯着明诚屋，“阿诚哥，外天，我们去讲。”阿香的一如以前，活跃熟络。“好久不见了。”

“有几年了，那会儿你说回家看看，后来就开始打仗。”明诚坦然，阿香十四岁来的明家，是由工作介绍的，明镜当时一问年龄，颇有些不悦，责骂中介不德。但阿香家里还有一大群人，嘴多吃得多，开销也大。明镜也就留下了她，一留就是多年。

“战事吃，动里父母也就不愿我回来了。”阿香上的素袍沾了汗，边缘白乎乎的一片。明诚先给她倒了杯，郑先生也跟着，回看了看行李，“你们先聊，我去搬行李。”明诚赶忙挥手止住他，“嗳，歇会吧，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寻几个人帮忙。”

郑先生这才停在门，避嫌似的笑。阿香不理他，问起明诚，“阿诚哥，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大少爷呢？”她也就呆在家里，消息滞后，虽说后来回了上海，但茶米油盐着过生活，无打听明家的事。

明诚顿了顿，“好的。大哥他...难说，我们后来也走散了。人海茫茫，我也找过，都没音讯。”明楼的份不宜多说，他也习惯的掩盖。阿香渐渐没了声音，明诚笑着：“我先去打电话。”

他了里间拨电话，明媚翻个险些钻被窝里。外空了下来，郑先生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

阿香睨他了会，忽而叹气，“我原先和你提过的，以前我工作的人家。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她多惆怅，明诚越发的落寞，她大抵猜到同明楼有关。有些事无可寻，明诚显然不愿再提。

等明诚来，阿香倚在门边，不见郑先生。“他下去看着。”

“人过会就来。外，别被暑气伤到。”明诚默默，又猝然：“几年时间，我的小妹妹都长大了。”阿香圈一红，嗓着，“阿诚哥。”

明诚微伸着手臂圈住她，“好在又见到了。再哭就成猫了。”阿香扑哧一笑，偷偷抹掉泪，“我和云庆是五年前认识的，他从乡下来，当时我又回上海。在学校里帮忙，慢慢就熟悉。”

“好的。”明诚喃喃，又回看了门，没动静该是还在睡。“你们搬来也有个照应，我一个人住，街坊邻里的过得闹。”

“其实这么久了，我也打听过。只说后来走的走散的散，连个熟人也不剩。”

明诚算是附和，楼下一阵喧闹，估摸是人来了。叮叮当当铁门声，郑云庆和另一人拖着沙发上楼，窄窄的空间，明诚和阿香都往里缩给他们让。平地里一声哭，明诚又里屋将明媚抱着哄。

阿香从门望见，小心翼翼却带惊讶，“阿诚哥，你...娶妻了？”

“这是明台的孩。”他一句话说的久，仿佛分不开。阿香去逗明媚，“长得真可。”她心知肚明，大家都默认明台去世，但她跟着明镜许久，早就清楚，如今只剩一个明诚，不觉又要哭了。

“她叫明媚。”明诚握着的小手，了一汗。“明台他走的早，好在明家后继有人。”阿香抱过明媚，“看着比我家的还小些，长得也白。我家那孩除了吃就是睡。”明诚轻笑，“我平时工作忙，有时也不到明媚，不过她很乖。平日都是睡着。”

“阿诚哥，我倒是常在家。以后也可以帮你照顾照顾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