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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怔愣，将桌上的信纸折叠整齐。“他是我弟弟。”他好似没说完，顿了许久又：“我很想他。”张念之尴尬的静默着，布谷还在动，呜呜的叫着。“布谷别闹。”张念之轻轻抚摸它，“对不起啊。”

“老学究思想。”张念之咕哝着，“你呀，适合去教书。”她无意的一句话，明楼猝然被勾起回忆，如果一切如常，他该去往黎，和明诚定居，然后教书育人，一生平安。但前是台湾的日式院。他微不可及的叹气，“教书也好。”

“可你后来还是想通了？”

张念之并未察觉他的情绪，布谷被逗得狠了，满屋转，到椅、书桌上，耀武扬威的踩来踩去，让念之手忙脚。明楼看不过去，起一把抱住布谷。爪印留在日记信纸上，张念之又见到那个名字——阿诚。

“没事。”明楼皱着眉笑，“我也见不着他。只能写些信，虽是寄不去，好在有个念想。”张念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布谷，“我没有兄弟妹，也没过远门。那会很难受吗？”

明楼圈渐红，哑哑的笑，“不像，他是十岁来我家的。在我怀里就小小的一只，和布谷一样。乖乖的不敢说话，我很心疼他。后来就好了，小伙突然长大，阿诚一向懂事，从来不用我心。”

“真的？”有雀跃的气。

“阿诚是谁？”她未曾注意，竟脱而。

布谷叫了一声，蹦到明楼怀里，有脑袋蹭着他的手。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啊？”张念之凑过来，布谷到她怀里，“都是大理。”明楼只一味笑，“我比你大十几岁，喜教育人。”

张念之立在他后面，“他和你长得像吗？”

“家里的猫？”他瞧了趴在脚边的布谷，念之一边吃一边，“去年生日叔叔送的，他去了趟国，正巧赶上我生日，就送我了。”

吃的。“我今天在外面碰到叔叔，他问起你的事。”布谷到灶台上，像个挂件趴着一动不动。念之和布谷大瞪小，继续：“我告诉叔叔你最近都没去过。”

“不先回家吗？”明楼走过来，将猫抱在怀里，布谷的爪吧唧就磕在明楼手臂上，转过来盯着他，“你这人真无聊。”张念之靠着池，歪着不看他。“家里太闷，懒得回。”她随意找了个藉。明楼也不赶她，“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她中的叔叔正是张群，蒋介石的心腹。明楼忽而想到今早的报纸，目光下视，气淡淡的问：“听说他不日要去日本？”张念之停了喝粥，抬瞧他一，“好像是吧。”她很快安静着，最后还是明楼打破沉默。

“不是难受。是牵挂。”明楼盯着远，仿佛渐渐放空，“一些情绪是无法说的。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后路的分别。离开前，两人都心里默认。其实前路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生活就是这样，他也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张念之松气，慢慢又活跃起来，“还行。我选的历史。但好多都和我以前看的不一样。”她反倒有些愤愤不平，明楼笑着安她，“思齐而自省，及时当勉励。千万不要让自己的脑变成别人思想的跑场*。”

“光写信可不行，

明楼给她先盛了碗粥，“去外面吃吧。厨房脏。”张念之接过碗，叫了声布谷。他又趴到灶台上，盯着粥。明楼只好再把它抱走。

明楼，“我让他去了苏俄。他离开的几天前，我忽然意识到许多。等他走了，我也给他写信，但一封也没寄去。我猜他会一个人穿过下雪的莫斯科，在红场喂鸽，给书籍笔记。好像他就在我前。但后来就习惯，他总会回来的。”

“后来我们去黎，他反倒不同了，更自由更独立。小驹终于寻到自己的天地。我是很兴的，但隐隐担心。我的阿诚真的长大了，会不会一瞬间就抓不住。”

“学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