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还没回答，胡小了明媚的小鼻，“我和你爸爸呀，是战友。”明媚似懂非懂，摇摇明诚的手，“爸爸，我饿了。” [page]

“这是明媚呀？”她呵腰对上明媚的大睛，“都长这么大了。”手掌比着。明媚眨瞧他，乖巧的喊阿姨。胡小摸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萝卜，胳膊大。”明诚跟着笑，听明媚声气问，“可我不是萝卜啊？”

“这两天北京下雨，路上小心打。”她接过行李，“怎么就带这么一？”明诚先是谢，牵着明媚。胡小这几年仿若变了样，剪了个歪桃刘海，丰容盛鬋。小圆镜一带，竟还是旧民国的意味。

“我怕是要在北京定居，还得都仰仗你。”

是血，我去帮忙。”警员看他手上的血迹，只是少量。

明诚皱着眉，“我猜还有后招，运动总是没完没了。

“等案了结，我想办法联系你的叔父。”这话不知能否实现，可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明楼把他回床上，“闭上睡一会吧。”

“那成。”他把笔记合上，跟队长打招呼就走。

“队长，这孩住我那。等案结了，能否通知我一声。”明楼单手着巾，余光关注着许成的一举一动。队长不得如此，立刻要和明楼握手，见他还有巾，又缩回手。“应该的。明先生，我们的人送你们回去。”

胡小笑，和明诚搭话，“你当初走的没声没息的，也不说一声。”她同明诚也有一年情，但如今的新中国，老朋友廖剩无几。“走的急。我找过你，委员会说你被调去石家庄。”胡小讲古似的吻，“调令总是不等人。一张纸，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好，我们去吃饭。”明诚将她抱起来，“都快抱不动了。”明媚窝在明诚肩膀，偷偷：“才不重呢。”明诚笑着同胡小说话，“还没问你如何？看你这样，过得不错啊。”

明诚的房是拖老朋友找的，胡小亲自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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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如今在中央任职，民国时的家背景、革命时的贡献都给她带来许多。“行啊，我可是给你安排好房了，地段都是最好的。”明媚夹在他两中间，逮住机会提问，“爸爸，你和阿姨是好朋友吗？”

门外还是人群，明楼就不回绝。许成双脚疲，睑厚厚的半阖。明楼拖着他的走，不愿他暴在外，取了件针织灰衣遮住他的，一路护着上车。许成怕极了，抖抖索索扯着明楼手臂，等上车就别过，捂着衣哭。

“能有什么好啊，你看现在，有时候我真怀疑...”她顿了顿，复而叹气，“这几年都抓肃反，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前几日的报纸，还批判原先的文学家。我真是不懂。”

明楼无安他，下雨天就是亮的晚。此刻还是雾蒙蒙，车里竟冷起来。一丝丝顺着背，明楼着鼻梁，沉沉的。四钟回的家，疲累中还要先安置许成。小布谷被他关在屋内，见他就转圈。

许成窝着不敢睡，明楼在床放杯，带上门先给自己收拾。他在圈椅上盹了半刻，就听见细细碎碎声音。许成拿着杯，脸惨白。明楼硌得浑酸痛，“睡着了吗？”许成摇摇，但给他递，“明老师，谢谢你。”

明楼蹲下来用巾给许成手。“这几天你住我那，要不要去见见你舅母。”许成手指相扣，“我...”他有很多话没法说，今天发生许多事，一脑全砸在前。明楼知略有人所难，“你先和我回去吧。”

“暂时别去学校，天快亮了。躺床上再睡会。”明楼把许成推回去，探手去碰许成额。“还好没发烧。”许成忍着红眶，“怎么办？老师。”摆在他前的路突然塌了，父母去世时，撕心裂肺的觉测测埋在心底。但此刻，未知的恐惧与后怕充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