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长官想的。你们啊，要住上几天，把以前的路走走。我也久没回上海，琢磨要大变样了。”

明楼难得没刺他，附和：“等你事情忙完，我们就动。梁长还是有好的，可别藏着掖着啊。”明诚略带疑问，半个往后退，昂着瞧他们两个，不禁笑叹：“今天走运，你们不斗嘴？”

梁仲赶忙摆手，“我哪敢和明长官斗嘴啊。”他咪笑着睨明楼一，发觉他笑意盈盈朝他，大惊失菜。

“我是看他有趣。”明楼向明诚解释，不怀好意又朝梁仲看。

谁知他陡然“吭哧”一声，着鼻给嘴扇风，辣的开不了。许成给他递，咕咚咕咚几杯才有缓解，面上仍是涨得通红，呼哧开：“你这菜冲的要辣死谁啊。”许成憋着笑，“梁叔叔，我习惯吃辣，菜上满江红。你还一...”

“这事不怪你。”梁仲抹嘴又，人有些飘，“什么时候阿诚兄弟亲自下厨，记得喊我。”明楼好心把手帕给他，“你就别指望了，他忙得脚不沾地，不到你。”

“得，我不凑这闹。山西老陈醋味都没你。”梁仲惊讶他的理直气壮，明诚忍笑得辛苦，“我说冤家今天吃错药，还是没忍住。”

“我不跟他计较。”明楼把下一扬，撇过不去看他。仿佛真大人大量，明媚莫名其妙却又觉着好笑，看懂许成中的鸭打架的模样了。

一顿饭吃好，许成去送明诚。梁仲在院里躲懒，木藤椅躺着舒服，他面上盖张手帕，午后和煦光下温温要睡过去。

耳边嗡嗡响，这天气也有蚊，都躲在绿植里，专门守株待兔。他翻来覆去，忍不住把手帕掀开一角，远远见明楼过来。疾手快把手帕盖好，双手摊开作假寐状。

明楼被他连贯的动作逗笑，两只手透过手帕住他鼻，“还装睡啊？”

“哎哎哎，明长官手下留情。”梁仲拍他手，一边捂着自己鼻。手帕搭在额，他惺忪躲开光，问：“又怎么着？”

“我老远看到你装睡，又不是洪猛兽。”

“别介，您比洪猛兽还级。”梁仲手肘撑着，明楼走几步挡住光。“你看来了？”这话像梗在咙，轻飘飘的。

“嗨，你们俩不就那回事嘛。”梁仲不以为然，“阿诚兄弟又不会介意，你别多想。他等你几十年，还在乎这些小事吗？”

明楼心里有个地方咻咻作响，他逆光向梁仲：“他的几十年人生，我没有参与过。甚至连你们谈到的事，他和同事朋友的对话，我一句也不上。”他又缓又急，缓的是话，急的是情。

梁仲恍惚中哀叹会，“算算年级，阿诚六十几，你也七十多了。是，你离开三十年，总归不习惯。但明诚呢，人要有多毅的心，才能耐住寂寞耐住痛苦，苦心孤诣等你三十年。往后的年岁，都只有你。又何必去计较呢。”

明楼怔愣许久，凝视空中，蓦然：“你说的对，我太在意反而想不明白。”那一刻他仿若回到发现明诚离开独自跑去图尔的时刻，彷徨而落寞。

“要我说，你许多地方不熟习太正常。”梁仲直竖起来，拍着明楼肩膀语重心长，“就当和阿诚兄弟再谈次恋呗，现在都行自由恋，一开始两个人见面，嗳长得舒心，得看对。然后慢慢磨合脾气家，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对糊涂事，顺其自然到渠成。你应该得心应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