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摇摇，忽而又说不上来，“也许吧。忙前忙后的，突然空下来反而不习惯。”双脚伸直穿过明楼后背于沙发的空隙，他有些好笑的说：“我看你神特别好，自从在许成家吃过饭后，你和梁仲关系也不错。”

行李被安置好，明诚窝在沙发里。他近来越发的累，总是疲乏，后劲松不一。他翻动换个姿势，明楼抱着书坐到他跟前，暗暗瞧他，“最近你好像困得很，工作太张了吧？”

明楼哑然笑：“你忙了大半月，好不容易休假，你别又瞎心。”他捧着手呼气，“我看你和小时候一样，手怪冷的。”

檐角外雨滴连珠，慢悠悠得脱节。一颗颗细密的打落在地，明诚探手又被明楼回来，“走吧，雨小了。”

“不和你闹。”明楼遂而放开他，“以前我是不太喜梁仲的，一个，发横财，要不是还有些国心，那时候他也躲不过。”明诚埋在靠枕里，闷闷：“人无横财不富，无夜草不嘛。再者，要不是他的小聪明，也不至于碰到我。其实他好的，我曾想要是没碰到他，可能也见不到你了。”

“我家阿诚聪明伶俐，什么都能。”明楼将他手臂挽住，讨好的朝他笑。明诚莞尔：“这倒是的，我可着明大少爷呢。”

明楼看他跌跌撞撞，索搁下书和他一块去。明诚着就睡，床灯温温柔柔，明楼暗自瞧着明诚的面容，角的皱纹总是撞他的回忆，良久后他长叹一句，伸手关掉灯。

“这么远的事也就你还记得，日本俱乐都是我去，你这个大少爷，左手咖啡右手报纸的，悠闲得很。哎，整个上海我都跑遍了，现在不也得迷路。” [page]

“刚刚拎着行李到公馆，汗太。要怪就怪天气，过会就好。”他两个手掌贴，手背是明楼独有的温，他从小弱，青年时养的好些，老来又反复。

“我和他能好到哪去，梁仲一天不在我前晃就谢天谢地了。”

件，别冒了。”

思南路上的风景依旧，雨冲刷过后满目绿。天际仍是那敷敷的蓝，云幕大片得遮掩住，明楼拉住明诚，怕他的肩被树木枝桠间遗留的滴占据。等他们一路回去，天沉黑，公馆了灯，橘黄亮亮拢住他们。

清早空气新奇，明诚难得睡得安稳。他的半夜惊了一次，心里凉凉的，胃里还有些疼。边明楼睡熟着，他也不敢动。侧贴住枕，在虚

“大哥，我可是跟你一块长大的，你那是不得梁仲在你跟前晃。你别说，俩斗嘴还好玩。”明诚说笑辩嘴，脚趾在沙发里动来动去，得有舒服。

“我就是天生手冷，加上天气，一来二去你就觉着更冷。”明诚往里又靠些，“雨还是下不停，我们明天再看看，明公馆是一定要去的。”

“也不知明公馆现在如何，你看上海都大变样了。”

“那时候我可不喜去76号。租界里绕路，嗳我还记得你抱怨，偶尔去趟日本俱乐，歪歪绕绕大半天就浪费了。”明楼也笑，皱纹在角浮动。

“你这话听着，”明诚支起凑近他，面容皱着突而展开，“不是在说你自个嘛。”他一脸得意，明楼握住他的脚踝也到窝到沙发上，“你呀，调笑大哥的本事见长啊。”明诚往后仰趟，咕叽念叨：“我哪敢笑大哥，我是夸你啊。”

明楼拍他膝盖下，“别动。梁仲这个人，跟滴油样，溜溜得不沾不近土的。我看他照顾你的面上，不然哪想和他说话。”

“成，想多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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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朝迷蒙的暗青天空望，“我之前向梁仲打听过，他常年差各地跑。这次也是托他的朋友给我们订的房间。说是明公馆重建的公寓又装修过，改了个新名字。好多地方也改名了，而且如今通方便，哪像我们以前。”

“小傻。”明楼一只手搭着沙发背，又叹，“提他什么，好好地休假还得捎上他啊。”明楼掀开靠枕，见明诚打个呵欠，“困就去睡吧，明天还要去逛。”明诚见倦意又泛上，囫囵说：“大哥，你也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