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也安安心心休息，床摆几本法语书籍——拖梁仲带回来的。明楼闲来无事，尝试翻译少量文章。他随意完右一趟，双手托举翻看着。

“笑什么呢？”

明媚喝的嫌弃，眉皱，“我从小讨厌吃鱼。以后可别让我再看见了。”

军区医院离得近，明楼把他护在里圈，数落，“我看我不该答应你晚上来，风大你也多穿几件。”

“我爸要来？”明媚瞪他，许成就装无辜。“哎呀，你快说啦。”

“你呀。过来些，别到风。”明楼挨住他，夜间人少，他们走的又是小路，希希落落没人注意他们。明诚就绕过明楼的手掌，大开大合地撬开明楼的手指，十指相扣。仰面朝他眨眨。

病房里鱼香郁，明媚撇撇嘴，“汤都喝腻了。”她把碗向许成推，双手支着架发呆。许成宝贝的刮她鼻，“我给你炖了几个小时，可别浪费。”

注解详细，明楼一贯的风格。他噗嗤笑声来，和屋外的光一样耀。

但率先罢工，好在是小冒，明楼喂他吃药后就替他请假。刚好临近年关，除了整年的经济报告要，没有其他杂事。

明楼侧坐下，被如同棉絮拢拢，“你还没好透呢，多汗好些。”他顺手开了台灯，怕明诚伤，“明媚老是和我念叨你，要不是她现在不方便，早来找你了。”

“好好好，明老师说他们晚上来看你。”许成重新给她盛碗汤，“每次吃饭都要哄，我看你就是来治我的。”

月影间，星是河，浅浅化成光跟随他们。

“好好睡。”他手掌蹭一番明诚的发，摆好书关掉灯，好似再哄孩。明诚闷在被窝里，手贴发丝，蓦然傻笑起来。 [page]

明诚指指他臂弯的大衣，安：“好啦，大哥未雨绸缪。”他乖乖接过披上，宝蓝，款式和以前那样相似。“你也没少吃一碗饭啊，看着太清瘦。”明楼摸他的肩骨，削瘦得咯人，像磨过的玉石，好歹圆些。

章六回万里

明诚猛然失笑，他丢失的都回来了，明楼，还有《家园》，他们的家园。

午后光晃到院中梅树的一角，明诚蜷着被翻个。他请了两天假，破天荒一遭。从上海回来后工作铺天盖地，他忙得脚不沾地，脑袋里总是断断续续的。明楼见他忙，会走几叠文件帮他归纳，也算减轻一分。

明楼加笑意，手握的更些。

“不喝。”明媚把一甩不理他，许成佯装唉声叹气，“你这样等会你爸看到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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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嘴刁。”许成咕哝一句，换来明媚恶狠狠地：“再说一遍？”她怒目圆瞪，嘴角却扬，许成双手合十摇了摇，“都听老婆大人的。”她

“大哥，我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晚上去看看她？”

“我是不喜看小说的，之前明媚说医院呆着闷，我就给她翻译。我们家她最大，什么都由着她。”明诚笑里带着故事，“小丫提起我没有，也不见打个电话回来。所以说女儿嫁去就不是自家的了。”

明诚透过书间隙看过去，人影被细密得拉长，“你这注解有趣。”

“我从小就吃不胖，大哥又不是不知。”明诚拍掉他的手，比划下明楼的腰，“我说会把你养回来吧，现在看着就不错。恩，得再接再厉。”

他没睡好，但神瞧着不错。明楼捂着他的手，透过袖猜他穿了几件，门时仍取件大衣。“我看你越大越不懂照顾自己。”

“好。”明楼过书，“许成也照顾着呢，你先睡会，小病也得注意。”他直盯明诚，非得等他讨好喊他大哥，才浮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