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不是缥缈幻境的，它只是一片怪诞的区域。

“150年？你怎么找到你的的？”穆云峰觉得天方夜谭，又惊惧万分，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会有这么怪诞的地方！如果是普通人的意识也能在虚空中存留吗？

“意识它与灵魂不同，它无形无影，但就是存在，我很后悔贸贸然去，可这容不得我思考，它的力太大了……”

梵沧海的意识在虚空里一直漂泊着，这里没有东南西北，他也不知自己是否一日千里还是每天原地踏步，因为没有任何参照。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的，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囚犯了，被囚缥缈幻境这个大牢笼里，还好死不死地又跑牢笼的牢笼里，得只剩下意识。

缥缈幻境无穷大，它在山海之外，没有尽。如果让穆云峰这个现代人来理解，可能会把它叫“宇宙”，缥缈幻境就跟宇宙一样，无边无际，来缥缈幻境的人类只是到达了另一个星球……

梵沧海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等记忆褪，等野心消磨，这人呀就算是完了。

可是，虚空似乎是一个意识的培养皿，它让意识变得永恒。也就是记忆更清晰了，他甚至能想起来两、三岁时候的事情。

原本在现实世界，他早就不记得的事情，现在都一一回来了。

离开后有一段时间意识很懊悔，很自责，很悲观，等到他发现记忆力越发清晰的时候，才终于找到了乐趣。

对，意识在虚空里找到了乐趣。

在往事里找乐趣是意识每天的功课，他有数百年的岁月，经过了许多事，但人在有的时候是留意不到许多细节的，只是在略的经历。比如：他有一个习惯，每天经过一座石桥到山上的观里清修，他的睛所见总是有限的。他能看清楚石桥有多远，有多宽，有几节石，山路上石多不多，儿好不好看。

当他在虚空里用意识回忆当时的情景，才发现在某天经过石桥的时候，有一队蚂蚁排着队在搬运，他还能数清楚有几只，对，有136只蚂蚁。在他直立行走时绝对看不见的栏杆下面，还有一只小蜗在努力地爬行。那天他的鞋还踩死了一只横穿石桥的小蜈蚣。石板的裂里新生了五株小。

这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意识的世界这么丰富？难在他走过石桥的时候，意识自己跑去溜达了吗？

他也曾怀疑这一切都是臆想，意识在虚空中自我添加了那些记忆。那也很荒谬不是吗？

然后他想起了一些人，意识让他清楚地看见了人的内心世界，因为人的内心世界总是不完的，知的越多越是痛苦，所以他尽量不去回想。

所幸他还能控制意识免于脱缰，不让他随便驰骋。

意识无法动任何术法，哪怕他清楚地记得咒语。在这150年里，他的意识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从他两岁时候的蒜到在虚空所有日里的蒜。意识他觉不到疲惫，他每天都在挖掘，挖掘记忆这座地，探索里面所有的金银财宝。

他开始探索术法里的奥义，这是一件多么便利的事，他几乎将所有的招式都改了，只差用将它们一一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