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警了吗？”方沉突然了句话。

他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往前走了一步，敲门声突然变大，像不耐烦了，又重又有力，咣咣砸着门板。方沉吓得退后一步，想到昨天的梦，整个后背都爬上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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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太一拍打：“可不嘛！我看被撞的分明还有救……”

他在跟谁说话？什么会好起来？

方沉在一阵冷意中醒来，睁开首先看到的是外面昏暗的天，他起手脚冰凉脖酸痛，在沙发摸到遥控把空调关上，看着地面发了会儿呆，直到肚咕噜噜响，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这我不知。”吴老太大概没想到方沉会说话，珠转着想了想又补充，“肯定有人报警啊，我好像看到有人打电话了。”

“行了！说别的吧。”吴大爷终于憋不住，“一天天成说这些没用的。”吴老太锤了他一拳，“不愿意听就回去，一天就知耍钱，你当家里开钱场啊？看你闺女这个月寄回来那钱！”

“啥？”

有人又问：“那人救起来了吗，撞车的抓到了吗？”

“……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方沉觉得目眩，一不真实悄然而生。其实早在一天前这觉就尤其烈，他不知违和从何而来，脑里仅有一个想法——这些不是真的。于是转回房间，没有脱衣服直接倒在床铺上。

方沉坐不住了，吴老太也看他不想呆在这儿，挥挥手说：“行了，你也回去吃饭。知你们年轻人不愿意跟我们这帮上了岁数的呆一块。”

周围人还在讨论，不过已经不再问被撞的人结果如何，更多是说肇事逃逸的人太可恨，吴老太时不时赞同一句，然后他们又讨论起类似事件。

“车祸了！”

他看见自己，比现在年纪小，手边放着杯装雪糕，细的发被一双手抚摸着，里闪着盈盈笑意，好像很开心：“我没嫌弃你啊，真的真的真的！”

“撞下去了？然后呢？”

方沉坐电梯回家，楼下的那对情侣又开始了，他们好像不分昼夜什么时候都能来一次，女人息媚叫着，方沉的发麻，最终重重关上窗，把空调打开。他不太喜空调，人工制造的冷气像要嵌骨里，是一从内而外渗透的寒冷。

有人说：“这不常事吗？”

站在客厅他听到一细微的响动，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走近玄关，那响动更明显了，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像有人用指甲敲来的声音。

☆、第三章现实

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方沉又昏昏睡，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叫他。这次他清晰到这是个梦，梦里有人牵住他的手，宽厚温，驱散无数冷，他还听到自己说话。

方沉不记得自己这么笑过，更看不到自己在对谁说话，一切都是虚幻，像被关在透明罩里，周围是白的百合，细细密密往下坠，有些掉到方沉肩膀上迅速枯萎，更多掉在地上铺成一片白的路，他在的隙中窥见事，破碎的不完整的，一瞬即逝的画面，他无法传达自己的情，也无法看到更多。

“哪能啊，当时早，那条路没人走，就那两辆车，我看有辆八成是喝多了开的车，开的摇摇晃晃，看着那叫个悬哦，直接把另一辆车撞下去了！”

又是一个梦。他想，穿上拖鞋卫生间洗漱，镜里的青年下的黑青更重了。珠顺着脸颊落，方沉看着镜里的自己，抹了把继续洗。

敲门声还在不断响着，饥饿裹挟着他。他到越来越来沉，一向下坠去，坠一个黑，这反而给他安全，让他没空去想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

“撞人下去的那辆车没啥事，直接转车跑了！你说说，多缺德！”吴老太把睛瞪大，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她老伴就坐在她旁边，听她说着摇叹了气。

“那就在一起呗，凑活一下过日。”

续兴致说，“抄近路走的山，你猜看见啥了？”

这梦温馨又古怪。

吴老太答不上了，“这我哪知啊……”

“后来呢？就这么跑了？”

在茶几上找到空调遥控，他抿着嘴面无表情关掉空调，随后去厨房饭。方沉很饿，一个晚上没吃东西，却只煮了一包方便面。碗中气腾腾，他夹了两筷面送嘴里，咀嚼咽下然后喝。

作者有话要说：必须说一下——我超喜攻！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清晨，窗帘半开着，方沉起发现自己上盖着毯，客厅的空调还开着。

现在几了？脑里突然冒疑问，他僵着脖转看客厅的挂表——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