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聂时回来的很晚，带着一疲惫和寒气，将方沉搂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侧寻求安全。

大概是看方沉神情慌张，以为有要事，男孩又说：“我妈说我哥病了，带他去看病。”

方沉当时想这次不行就下次吧，虽然准备了很久兴致讨论了很久，但……总还有下次机会。

聂时没办法反抗养父母，这事一旦闹到学校，倒霉的只能是他们。现实因素叫聂时没法不妥协，甚至合养母去了医院。站在医院门，妇女又耻于去，告诉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告诉其他人，她的儿是同恋。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我变成甜不过两章半了……

方沉把埋胳膊，呼一气再抬起。

十月份聂时终于空时间，两个人商量去旅游，计划只准备到一半，聂时又因为临时接到的科研任务不能去了。

在医院门，养母拽着聂时的衣领：“你改不改？！你说你改不改？”来往许多人在看，她却不觉得有什么狠狠瞪回去。

现在他却什么也不了。

“……没人规定。”

☆、第三十七章活着

方沉像个傻，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积极乐观想着明天。

他熟知聂时养父母家的地址却从没去过一次，来开门的也不是家长，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瞪着一双问：“你找我哥什么？”

那天光很好洋洋照在上，方沉一不小心趴在最后一排睡着了，女生悄悄戳他，“你快看看老师吧，我觉老师一直在看过来，可怜兮兮的。”

“我知啦。”女生抢先他一步开，把指抵在上，笑嘻嘻地，“我会保密的。”

“不知。大多数人觉得不行，所以它就不行。”方沉终于漾开一个笑，不符合他特质的笑，“少数要服从多数。”

“我还什么也没说。”

从没有过自由。

“谁规定的？”

方沉第一次近距离看一个女生笑，那么甜，盛着善意与温柔。他有些飘飘然，以为展的意不明显，以为世上真有许多善解，因此不知收敛。

“为什么？”

方沉打不通聂时的电话，回家后从下午一直等到夜。他等得太久，又冷又饿，好像又回到孤儿院，冰冷的长廊上年幼的自己被冤枉罚站，委屈涌到咙里，泪也随着掉下来。

方沉侧过脑袋还枕在胳膊上。这女生古灵怪，思维快到他跟不上。

学理的是不是都很死脑？女生又问：“那你喜老师吗？”

某天晌午，他一个人吃着饭，接到女生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一片嘈杂，似乎还在堂：“老师有两天没来学校了，好像也没给学校请假，我有担心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嗯，所以答案是我瞎猜的，和你们没关系，都是我想的！”女生弯着嘴角甜甜笑起来。

女生犹豫一下忽然小心翼翼问：“你和老师是一对吗？”里仅是好奇并无恶意。

他该否认。无论为了什么，不应该留下隐患。那双浅的眸，里面熠熠生辉的光随着半阖的动作暗下去，“我俩是亲戚。”他折中了答案。

之后每个月方沉都会和聂时上山探望院长，院长一直劝他们不要来回两跑，话虽说着语气中却着不舍——她是想要有人来的，一个人难免寂寞。

会有一个人发现就会有第二个，他们彼此之间的小动作都太人心。方沉偶尔会溜学校听聂时讲课，下课和聂时一块吃一顿饭。他和偷拍聂时的女生见过不止一次，渐渐有了些。

他们被太多东西所牵制。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日一地过，每天有新的盼，所有的不幸都要终止于前半生。方沉以为他把一辈的霉运都耗尽了，却忘了他现在刚刚二十，余下还有很多苦要去尝。

走远，照顾她的外甥打回来，院长说：“把窗打开吧，这么好的天气应该透透风晒晒太。”窗开了，她眯着，风微微拂过面颊带走一声叹息，光落在被上化霾。 [page]

方沉息着，大脑供不上氧不断咳，每呼一下都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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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事要受罚，那些加在他上的罪行他无法挣脱，每一次都是聂时递给他纸巾，把他从走廊里拉来，拉光底下。

“谁告诉你的？”方沉想笑却没笑来，嘴角扯到一半放下了，轻轻说，“不行的。”

联想到聂时这些天的反常，方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奔跑的一路上，大呼着任由冷空气腔，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却停不下来。

以为回忆最多写两章，然鹅现在已经超了

“那有什么关系？”女生凑得更近，“相互喜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