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聂时把撇的更偏了。

聂时摇摇却没再说话。

“他害怕我。”聂时说，“怎么才能让他不害怕？”

聂时没有转过，维持刚才的姿势，眸低垂。

乔然从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将内心的不安一并发来。

方沉眨眨睛，明知故问：“是这样吗？”

这惩罚真的太狠了，一下折磨了两个人。

“他是在吃醋。”谢颖开，声音疲惫又难掩笑意，“你全记起来之后第一个找上的居然是乔然。”

他该如何表达意。

乔然笑够了，松开拽腰侧的手指，抬起叫了一声：“方沉哥。”

乔然也在害怕。

方沉立刻凶回：“嘛？”

他在犹豫。

“接下来，”方沉将阻隔雨声的屏障打碎了，雨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又是一片喧嚣，“我们得去看看那俩人了吧？”

乔然又那副欠揍的表情：“没什么，叫叫而已。”

谢颖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在聂时的只言片语中品失落，到隐忍，这太荒谬，立刻被她否定。

发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把方沉吓一。谢颖也呼一气，仰把手盖在睛上方。

很久以前是方沉将他从泥沼里拉来，将手递过去，与他碰拳，笑嘻嘻跟他说没关系。聂时总在思索自己该如何到更好，懊恼自己天生笨拙。他该如何表达，遗忘也没关系，不信任也无所谓，害怕也……怕他的话他还是稍微有在意的。

从到尾聂时都在默默履行自己的承诺。他小心翼翼跟着方沉，哪怕被怀疑了被恐惧了，仍然定不移护在方沉面前。他的确想要方沉记起来，但如果那些回忆让方沉那么痛苦，他愿意只有自己记得。

谢颖忽然到心俱疲，恨不得现在就倒下昏睡过去。关于乔然为什么接连不断试探聂时的底线，她多少猜到些原因。

她压着声音里的不自然：“走了啊？”

聂时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看向方沉。

她以为聂时是最想让方沉记起来的那个人。结果她错了。

谢颖想不到被曾经最亲密的人以一陌生又惧怕的目光看待是什么滋味。

他怕方沉受伤害。

害怕自己真的吓到方沉。

那个雨夜过后他开始不确定方沉是否真的想回忆起全，他受不了方沉望向他们的神，惊惧、惶恐，如同看到恶念，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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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聂时平铺直叙着，“他害怕我。”

……

两个人对视，方沉只匆匆看了站在她旁的聂时一，很快转开，往楼下走去。

“虽然万事俱备。”方沉弯着睛，“但还是要看看才放心，总不能都到最后了搞砸了吧？”

“……我怎么知。”谢颖忍不住错开视线不去看聂时，正巧看到楼下站着的方沉。那时候的方沉谁都不记得。

谢颖：“你不说我都忘了……”

这让谢颖想到任务刚刚开始没多久，在楼里，聂时主动找她说话。

“既然他害怕你……”谢颖转过，“就不要一直跟着他了吧？他会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