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分不是谁的了。”孤魂解释到。

这样一想孤魂也是个可怜人儿，魂飞魄散不说，还得被迫接受他人的记忆，三途河里自古以来浸了多少穷凶恶极的人，也难怪他总是些不好的梦。

“那你一定在梦里见了许多可怖场景。”

“刚开始时还不习惯，但现在已经能用平常心去对待了。只是无法悉自己的死因，着实让在下遗憾。小娘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死的？”

“你这人，怎么老是打听别人的伤心事。”孟婆嗔怪到。

“在下、在下并非意图冒犯，只是无意间就问了，没考虑别的，娘若是不愿意提就当作没听见吧。”孤魂也觉得自己的提问太不礼貌，声音也窘迫了起来。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孟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低落“我记得那是个年，刚了正月天气就开始回，三月里近郊就已是绿一片了。三月中旬夫君提议去城外的庙里上香，祈求佛祖保佑我们平安康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匪，我被吓坏了，混之中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待回过神来，我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可惜了我那新的衣裳，用的还是夫君带回来的月牙白缎料，上面还绣了些银的云纹，好看极了。那衣裳我一直舍不得穿，想着哪天找个非同寻常的日再穿，但怎么说这素净的衣服和年节的气氛也是不相宜的，于是就一拖再拖。那日还是夫君说草长莺飞的月份适合穿淡雅的衣服，谁知竟是这样了呢。”

孟婆说完这些就低下了，不再发一言，转离开了桥栏，回到了煮汤的锅边。孤魂在里看着孟婆沉默地离去，便知她一定是伤心到极，想要开安却有无从说起，遂同她一沉默了起来。

须臾桥那来了新丧的魂，他看着桥上那个丽的女暂时收起了伤投到忙碌中，孤魂想着孟婆一时间不会再来找自己谈话了，便低伏在了石上，仍凭河淹没了自己。

“真好”他心里想：“难过也好，开心也好，总归还有的回忆。我连半个月前的事都记不住了，撑着还有什么意义。若不是因为经年累月的依附着这块石，下半已经和石在了一起，我早就放任自己顺漂走一了百了了。”

桥上的魂魄多了起来，隐约有喧嚣声穿过河面在下扩散开来。大概是新丧的无赖鬼正百般纠缠不想喝汤，日日如此，无甚新意，勾不起自己一星半的好奇。但声音到了他这里却又并不真切，于是只留下惹人厌烦的嘈杂。

糟糕的是里也并不清净，只要他随便动动脑袋，就不知捡到了谁的记忆。于是无聊的时候他便经常这样打发时间，虽然捡到的大都是些不好的回忆，但只要这些悲惨遭遇和自己的经历无关那对他而言又和话本有什么不同呢，再惨也都是别人的故事，自己只要同情地唏嘘几番就行了。

说起来近日的许多梦里倒是有两个让他一直念念不忘。要说让自己念念不忘的理由，无非是在他看倦了尘世里大同小异的离合悲时，冷不丁儿捡着了两个不属于凡夫俗的故事，但因胜在内容新颖，除却梦里的津津有味，醒来也是难以轻易言罢，故叫他几番惦念。

第一个梦境关于一个山贼。这个山贼的本名叫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只知他混江湖的诨名为蛮狼。蛮狼这个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原是因为自己的本名与盗土匪这一行当太过于格格不，起初总有弟兄拿他文邹邹的本名笑话他。他倒是不甚介意这些玩笑，鄙之人自有鄙之乐，当真了就显得自己太小家气了，但那时他就知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坐上盗的位置，何不提早就把这名字改了长长自己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