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陈国新帝励精图治,爱国爱民,百姓们赞不绝口,有识之士颇觉生来逢时,意欲投身官场,大展宏图。一时之间,陈国欣欣向荣,被先帝糟蹋了二十几年的帝国,隐隐又有再起之势。又闻皇后已有身孕,皇家子嗣绵延,喜上加喜。
反观楚泽希这边,就不是那么舒畅了。之前想将楚泽覃接回,却被新帝拒绝。他实在想不通,楚泽覃现为太妃,按理说无关紧要,为何陈景轩不放人。后楚泽覃秘密来信,说愿意在陈国继续埋伏,方才作罢。他自幼无兄弟姐妹,楚泽覃算是与他来往较为频繁的同辈子弟,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他对她身处陈国,还是有些担心的。
二来,楚凌觞身子大不如前,诸多重担压在了他身上,他整日整夜,忙里忙外,连饭也不曾好好吃过一顿,几个月来,消瘦不少。这并没有什么,让他难受的是,楚凌觞病情一直反复,整个人也一直沉默阴郁着,他知道他隐忍,所以才反反复复的发烧,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春暖花开的季节,西凉却似乎还延续着寒冬。
夜色宁静,整个国师府悄然无息,只有巡逻的兵卫守夜。一道人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跳进了高高的围墙,没发出一点响动。他隐身在假山后,等一批巡逻兵卫走过后,方小心翼翼的走出。他蒙着面,一身黑衣,身材劲瘦,黑发高高竖起,如一只野豹般动作迅速,直扑楚凌觞住的暖阁。
暖阁外守着两个小厮,哈切连天,却还是强打精神。楚凌觞向来体恤下人,不愿他们晚上随身伺候,可近来身体不佳,被楚泽希逼着安排了下人夜间伺候,以防万一。黑衣人远远的望见门口有人,想了想,转身绕道侧边,一跃上了房顶。他轻步疾行,估摸着到了楚凌觞的寝室,便蹲下轻轻取了琉璃瓦,室内昏暗的光线透了出来。
两个侍女守在外室,坐着打瞌睡。内室点着一盏琉璃灯,氤氲出满室暖意。室内无人,只是层层帷幔遮掩下,时不时的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很轻很轻,压抑的辛苦。咳嗽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很久,依稀传来悉悉索索床铺翻动的声音。黑衣人就那样听着,听了许久,拳头不自觉的越握越紧。
床上的人似乎坐起了,黑衣人突然有些紧张,重重帷幔被拉开,露出了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是楚凌觞。黑衣人神色一动,趴的更下,想要看清楚。楚凌觞散着长发,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一只手一直圈在嘴边,压抑着咳嗽声,他用另一只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壶下一直用小火偎着,倒也不凉。喝了杯热茶后,他似乎好了许多,咳嗽声也止了。他呆呆的坐了会,似乎感觉有点冷,身上轻轻的抖了下,才回过神来,慢慢的回到床上。帷幔层层叠叠再次被放下,这次再也没有咳嗽声了。
黑衣人怔怔的看了许久,眼前变得迷蒙,连带着屋内灯光也变得恍惚,他真的不知道,他竟会病成这样。他使劲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轻轻的将琉璃瓦重新盖好,刚一转身,就见后面无声无息的站着林风。
“纪将军,你不该来。”这是两人阔别许久以来,林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黑衣人拉下面巾,有些消瘦,下巴也有青青的胡茬,但那张俊秀的脸,就是已经“死去”的纪凡。“你知道的,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来找他。”
“你跟他在一起,会害了他。”
纪凡沉默了,他无力反驳。他是害了他,他害得他心如死灰,心神俱损。
“你走吧。”林风向来寡言少语,可话一出口,就是不容拒绝。
“我不会走的。”纪凡直视着林风,缓缓的,一字一句道:“我九死一生来到西凉,就是要回到他身边。”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若我偏要见呢?”
林风缓缓举起剑,对准了纪凡。“你我交手这么多次,我倒真想认真试一试,到底是谁更高一筹。”
纪凡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林风真会对他刀兵相向,他望着面前锋利的剑刃,却摇了摇头,“我不会在这里跟你动手的,他好不容易睡着,我不想惊动他。”
说罢,他转身便走,将后背完完整整的暴露。门口以及暖阁周围的守卫都被撤走了,纪凡知道这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