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后来我才知，是她纵的火，因为她不想成为我的累赘。”

纪凡忍不住细细了气，他闭上见到了躺在墓里了无生机的娘亲，有些说不下去。手背盖上了温，纪凡睁开，看见楚凌觞将手覆在了他手上，他仍是垂着，没有看他，可这一举动确实安抚了纪凡，他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我亲手将娘亲安葬了，就来找你，中途有几次遇到追兵，只能碰。到了凉荆城外，遇到了一群西凉手，领的很厉害，我被他暗伤，落到了海里，幸好被打渔人救起，大难不死。伤好后，我来找你，被林风拦着屡次都没有成功，不得已，才天外客，期望能够见到你。之后的事，你也知了。”

楚凌觞听完，默然不语。他自然知，过程肯定没有纪凡叙述的如此容易，这一路上，他经历了悲痛绝的至亲之死，经历了胆战心惊的逃亡奔波，经历了重伤落海，而他呢，他只会顾影自怜，觉得自己心如死灰，因一个误会对他不闻不问，残忍至极，他以前以为是纪凡绝情，到来，真正绝情的只有他一个。

他攥了纪凡的手，难以想象，纪凡在经历这些的时候会有多痛苦，可是他却不在他边，甚至把他丢在天牢三天，不闻不问。

他心中思绪万千，一开，已是哽咽：“对不起。”

纪凡心中酸涩，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因他一句话，又红了眶。他说不怪他，但心里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伤痛如何能够自我消散，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他躺在墓里，抱着他娘亲的尸，是何等的孤独绝望，当时，他真的非常非常想，楚凌觞能够在他边。

但这些都在他的一句“对不起”中烟消云散了，他是他的人，他不忍心让他愧疚。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楚凌觞摇摇，余光瞥见了他隐在袖中的手腕上的红绳：“这是无净师太留给你的吗？”

纪凡轻轻抚了抚手腕，仿佛能够想象到他娘亲编织红绳时的慈：“对，她说她把此生所有的福泽都留给我，她会在天上陪着我的。”

“凌觞，我是，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纪凡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让楚凌觞有些恐慌，他知他二人这次是两败俱伤，心损，闻此，也是心中哀痛，：“不会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

纪凡往后靠了靠，伸手，牵了牵嘴角，有些虚弱：“我终是不忍怪你，过来，让我抱抱。”

恍然间，楚凌觞想起了当初纪凡落崖的那次，他跑去救他，两人终于互通心意，他当时虚弱的躺在床上，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过来，让我抱抱。”

楚凌觞以为一年刻意的压制，会让自己遗忘，可现在他才发现，不是忘了，是他不愿去想罢了。

他倾过去，纪凡揽住了他，鼻尖是熟悉的梅清香，荒芜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时隔一年，他终于再次将他抱怀中。

他将他又圈的了些，轻声在他耳边说：“真好，又抱着你了。落海那次，我以为我要死了，最后一刻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再抱你一次。”

楚凌觞埋在他的颈间，鼻尖是纪凡上独有的清冽的味，闻此，终是忍不住留下一行清泪，在他面前，他从来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