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绺碎发飘在额前，眉若寒剑，若清潭，面容致俊俏，带少年人的朝气，是他最的模样。他想起了长大后第一次见到纪凡，那样明亮的少年，第一就引了他，从此再也挪不开。

“我也帮你束发。”

纪凡将楚凌觞到椅上，拿过梳替他梳理，三千青丝在他手中淌，恍若一匹价值连城的锦缎。纪凡今日将他的发在脑后竖起，挑了他亲自雕刻的木簪，轻轻的将发琯住。

“怎么样？”

楚凌觞看着镜中的自己，纵然还是清雅的年轻模样，可里仍是藏了沧桑，算来，他

已经二十有九了，明年，就是三十而立。

他微笑：“很好。”

二人一起用完早餐，楚凌觞送他到城外，因为昨夜的放纵，楚凌觞不得不坐车，纪凡也未骑，陪着他在车里。但越临近城门，二人越是相对无言，不是不想说，而是心沉甸甸的，没了颜笑的力气。

“公。”车外，林风低声轻唤。

楚凌觞知，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他取车暗格里早已备好的锦盒，递给纪凡。纪凡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紫琉璃瓶和一个平安福，纪凡愣住了，他以为那次瞿城决裂后，楚凌觞将它扔了。

“紫琉璃瓶里的是寒潭朱果，传闻能起死回生，虽然事实上没有那么厉害，但但凡没有油尽灯枯，还是可以救回一命的，如果不是伤的太重，拆开两半用，也足以恢复元气。不过无论是你还是林风，我都希望不要用到它；至于这平安福，之前我想过要扔了它，终究还是没舍得，只是藏了起来，现在，我把它给你，我不信神佛，这次却怀了十二分的诚心，希望它能够把你平安带回。”

纪凡看着这两样东西，将平安福拿起放了怀里，紫琉璃瓶却被他递了回去：“你更需要它。”

“傻瓜。如果你回不来，我要这东西又有何用呢，带着吧。”

纪凡终于妥协：“好，我带着。”

他重重的抱了抱楚凌觞，像是要把他骨血里：“凌觞，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

楚凌觞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上独特的清冽的味，让他舍不得放开：“你也是，我等你回来。”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纪凡翻上。旁边林风双膝跪地，向楚凌觞：“公，林风去了。”

十几年的陪伴，林风于楚凌觞而言，不只是护卫，而是亦兄亦友。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你也要好生照顾好自己，给我活着回来。”

生平第一次，林风抬起直视了那一双他一直不敢看的睛，郑重的许下了承诺：“是。林风也会将纪将军活着带回来。请公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