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凌觞哽咽地。

“至于第三件事”，温如玉慈的看着他，微笑：“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

“爹爹？”

“你和小凡的事，为父知。还记得那年抓阄吗？小凡什么东西都没拿，唯独抓到了你。当时我让你要珍惜，是要你珍惜这份兄弟情义，不过，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们在一起了，我也很兴，他是个好孩，会让你幸福的。”

“爹爹……”楚凌觞想到纪凡如今在蛮荒，生死不知，不知该如何说。

温如玉看了他的想法：“阿林，你要相信他，你还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楚凌觞握了他的手，不知是在安温如玉还是安自己：“嗯，我一直都相信他。”

“好了，我也该去见你纪叔叔和你娘亲了。过来，让爹爹抱抱你。”

楚凌觞倾，抱住了他，埋在他的怀里，泪一滴滴落下，在净的衣服上氤氲一个又一个泪渍。温如玉轻柔的抚着他的发。

“爹爹。”

“嗯？”

“娘亲很你，纪叔叔也很你。”

温如玉笑了：“我知，我知啊。”他喟叹，陷了回忆。

那年苍山脚下，他上京赶考，英姿飒的少年救他于盗贼抢掠，玩世不恭的一笑：“书生，你该怎么报答我？”从此，便是一生的情，一生的错过。

那年寂寥寒冷的秋，刚生产完的女握着他的手，似是解脱地对他说：“相公，琳琅不能再陪你了。纪公，他是个好人。”她清丽的脸庞微笑着，角却下泪来。他这才知，原来她一直都知，从此，便是一生的怀念，一生的负疚。

抚着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直至再也不动。楚凌觞无声地哭泣着，他不敢抬，泪浸了衣服，门外小黄狗似乎是应到什么，呜呜咽咽地哀鸣着。

秋季的天，凉澄净，傍晚时分的火烧云，肆了半个天空。不远的农家，炊烟袅袅，平静祥和。贯穿整个小村落的溪，波光粼粼，时不时见鱼儿跃。

在这样一个平凡丽的日里，陈国最惊才绝艳的才，开启陈国政治革新时代的功臣，一代名士，温氏如玉，与世长辞。

第65章归思为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