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站了十几年的树倒了，终究是为了他，牺牲了自己。

外面传来脚步声，楚凌觞恍若未闻，只一味的抓着林风的手。直到纪凡拥住他，将他轻轻地拉开。

楚泽希底还有疲惫的青痕，他虽一直都不喜林风，但也习惯了一直站在楚凌觞后的他，乍然见到他虚弱离世，难以置信的不真实后竟也浮现了一丝悲哀和难过。

他艰涩：“传令下去，将林将军以司大将军之礼厚葬。”

下人自是领命而去。

夜已二更，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白雪，从黑黝黝的天幕上飞旋而下，静静地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在这寂静的雪夜，楚凌觞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第71章归思为安（十六）

“有一人,清扬婉兮。她的母亲肯定想让她成为一个好的女孩儿。”

楚凌觞抚了抚睡着的小女孩的发，里是万分的怜惜。小女娃犹不自知，许是之前玩的有些累了，趴在纪凡的怀里，睡得小脸通红。

“我听里原来带她的嬷嬷讲，原皇后不得，女儿生下来后皇帝从未来看过，连名字都没起，还是皇后亲自取的名，叫婉。皇后生产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这嫡的公主再也没见过她的父王，靠亲近的嬷嬷养到现在三岁多，估计陈景轩都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女儿了。”纪凡轻轻刮了刮孩的脸，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萧姑娘对你有恩，她的血脉我们理应照看。若不是这次理陈旧人，王上让你过去看看，估计现在这孩已经随中旧人被禁在行，未来也不知如何了。”

“楚泽希已经答应把她给我照看，护养了她这几年的嬷嬷也放她安享晚年了，孩还小，长大之后，家族父母、亡国世这些知也罢不知也罢，我总归是要护她一世周全的。”

纪凡想起，当时的大殿内，乌泱泱跪了一片的陈旧人，哀哀地哭着，唯有这个孩，跟在年老的嬷嬷边，穿着素净的衣裳，扎着两个总角小辫，睁着一双大睛，有些怯懦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怎的，一看到她，他就想起了记忆中最亏欠的那个人。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柔和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往嬷嬷后又躲了躲，不说话，过了会又探来看向他，糯糯回：“婉婉。”

旁边的嬷嬷终于慌了神，不断地磕求饶：“将军，公主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求您放过公主吧。”年幼的孩见亲近之人如此，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纪凡起离开了大殿，踏门槛的时候，他回看了一，孩正偎在老嬷嬷的怀里，哭的搭搭，一双的大睛却看着他，他更加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亲自去找了楚泽希，恳请他将陈国公主给他，善待那个抚养她的老嬷嬷。楚泽希也不是当初那个与他不共天的少年了，他没问理由便答应了。但纪凡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让纪凡顿了顿脚步：“如果寡人在凌觞心中有萧皇后在你心中的分量，寡人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