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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轩捂住，背过了声，肩膀颤抖着。

小女孩本来就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们一来一往，闻此不禁拉拉纪凡的手，回看着陈景轩，天真的问：“父王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沉重的大门被关上，最后看见的，是陈景轩转过来，满面的泪痕。

“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你好自为之吧。”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地问。

纪凡走地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城长廊里的灯一盏盏被亮，楚凌觞就静静地等在地牢的门外，背对着他们，看着远暗下去的天光。

楚泽希其实本就不想问这个，只是他不知临别了该说些什么，他突然想到前几天纪凡说的话，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忐忑，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凌觞，你能明明白白真心诚意地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纪凡，带她走吧。”

“天下一统，朝堂上也是人才济济，没有我留下来的必要了。”楚凌觞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一如之前的许多年。

“父王，婉婉会再来看你的。”

纪凡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背影，心中尽是是人非的苍凉。他抱着陈婉向外走去，曾经如同手足的兄弟，埋葬在背后。

“要不等到我登基大典后再走吧，也不差这段时间。”

“因为……”陈景轩本已收住的泪又因女孩的天真差一就夺眶而：“因为，父王想让你开心，在这里，你不会开心的。”

楚泽希苦笑，像是劝自己又像是实在忍不住剖白：“你知的，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一辈都在我边。但我不能自私，这些年你为我为西凉为这天下，牺牲了太多，我应该放你走。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自从有次听见纪凡喊楚凌觞，这小女娃念不清楚两个完整的字，就“觞觞”地喊上了瘾。楚凌觞今日倒是穿了一玄衣，周平白添了层冷意，但听见小女孩糯糯的声音，转过来，又是如沐风的意。

偌大的殿里，楚泽希颓唐地坐在巍峨赫赫的龙椅上，喃喃：“我知，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跟纪凡对视了一，两人都未说什么，但心里都知这一切该结束了。楚凌觞退了撵轿，纪凡一手抱着陈婉，一手自然地揽在了楚凌觞的肩上，两大一小慢慢地沿着长长的走着，两旁的灯将他们的影拉的很长很长。

陈婉一见到楚凌觞，就兴奋地喊：“觞觞。” [page]

“不知，一路走一路看吧。”

景轩怔怔地看着纪凡，被堵的无言以对，因为他的内心知，其实纪凡说的都是对的。

第72章归思为安（十七）

“婉婉开心，婉婉见到父王很开心。以前嬷嬷总跟婉婉说父王的事，婉婉一直都很想见你。”

殿内的灯明明灭灭的闪烁着，任外面冷风呼啸，殿内依然温如。楚泽希望着楚凌觞，似乎过了许久又可能只是一瞬，楚凌觞温柔地笑开了，连角都微微弯了起来，他认真地一字一句：“我也许会恨纪凡，也许也会离开他，但无论你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恨你也不会离开你。因为你是我从小看

楚凌觞带着些许心下了然的无奈微笑：“你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我陪着才能走稳的少年君王了。你已然君临天下，上又要为人父亲，可以自己走了。”

纪凡抱起小女孩，还未说话，便听陈景轩：“父王犯了错，要在这里思过。婉婉以后，不要再来看父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