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五官小小的，看得来以后长大会是清秀的样，封义的五官则长得更加大气犷，说像封义，不如说像封秋月那去世的母妃更多些，尽释风月并不知那位嫔妃的模样。

应笑接过来，上面只寥寥几字：

死亡，好像是一个离自己很远的东西，或者在他这个年纪来说，还没办法彻底理解，这离开，是没有办法回的。

应莹咬了一月饼，用力嚼着，泪又了下来：“会的，师傅会永远看着我们的。”

阅读风月经年记事录

应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中秋，本该团聚的日，却要让自己的师弟正视生离死别。她抹了把泪，双手抓住应笑的肩膀：“应笑，你记住，师傅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他依旧陪伴着我们，他教你的武功，和你说的话，你都要牢牢记住。就算我们离开了师傅，也可以活得好好的，这也正是他所期望的。你明白么？”

应莹一把抱住他，声音因为哭泣还略带颤抖，却是十分定：“笑笑，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不辜负师傅所托。”

封秋月应该是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释风月轻轻地把遮在封秋月脸上的被往下压了压，没想到封秋月直接小手一伸，抓住了他的指。释风月一愣，他其实没哄过孩，刚刚接住封秋月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封义听了并不生气：“我知我知，我这不是开心吗。你看他，多可，这睛，这嘴，这鼻，都像我！”释风月看了看封义，又比较了下封秋月，虽然小孩长得大多都一样，但释风月还是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不像。

“霜雪，朝，别闹了，快回来吧。”皇后君梅温柔地呼唤两个女儿回来。

皇之中。

“知啦知啦，师傅你有事就快门吧，不然天都要黑了。”

“还好还好，是我太激动了，多亏国师在这啊。秋月乖啊，不哭了不哭了，父皇在呢。”释风月把封秋月递了回去，他实在不知怎么去应对这样哇哇大哭的孩。

傅现在是不是正在月亮上看着我们啊？”

应莹，应笑。我大限将至，人生短短几十年，我已是苟活。这一生，我膝下无，早把你们当作我的孩，我不希望你们小小年纪就亲看着至亲离去，所以选择独自一人面对，可我仍然担心挂念你们，于是我托人带话去了拂雪观。应莹，你应该记得，在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过。记住，他日若有危难，携此信前去拂雪观，只要说是求柳闻的弟，自会有人接待你们。

应笑和应莹两人坐在竹屋前，应笑看看手里的月饼，又看看天上的月亮：“师，你说师

中秋月圆夜，家人团聚，国泰民安，封义觉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纵是为帝王，坐拥万里河山，权倾天下，可他的内心始终渴望这些寻常的温。

天怎么突然对我说这么多话？”应笑假装警惕地看向山野人。

山野人被他这副样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臭小，师傅这是在教你人的理呢，我怕现在不教以后就来不及了啊。应笑，你要记住，不以后的路有多难走，都要守本心，切记不可害人，不可投机取巧，更不能修炼些巫蛊害人的东西。”

应笑看着这信，似懂非懂。

可未曾想，应笑到不耐烦的一次说教，却是山野人与他的最后一次谈话。

御园里，歌舞升平，封义抱着封秋月，时不时逗他。封秋月对前这些好像都没什么兴趣，昏昏沉沉，下一秒就要睡去似的。

释风月坐在封义旁边，看他一直逗小太，声提醒：“皇上，小婴儿都是需要安睡的，你这样不间断地逗他，可不太好。”

“国师来了，快坐快坐。”封义看到释风月姗姗来迟，也不恼，招呼他坐下。

应笑看着师略带严肃的表情，不自觉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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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朝踉踉跄跄也追了过来：“我也要母后抱，挪个位给我！”君梅腾一只手，把封朝也搂了怀里。

应笑低着，问她：“师，师傅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今天的月饼他是不是也吃不到了？”

山野人

释风月应了封义的邀请，难得了窥星楼。不过等他到的时候，那些歌舞表演都临近尾声了。只留了皇上皇后一家在硕大的御园里赏月。两位公主撒似的在御园里疯跑，封义抱着封秋月不撒手，皇后君梅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们。

封秋月好像被封义抱着不是很舒服，小手小脚动起来，封义也是兴过了，没及时抓住封秋月，一旁的释风月倒是疾手快，一把接住封秋月，抱在了怀里。

“师傅只留下了这封信。”应莹哽咽地掏一封有些皱皱的信。

封霜雪率先跑了过来，一下扑在了君梅怀里。

夜降临，明月挂，多少离乡之人在这一天望月思乡，又有多少人在这一天与至亲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