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起就要离去。

柳云生讶异得睁圆了。

年轻的男人突然笑了，目光却很凉，像积久不化的冰山。

“不错。”男人沉声，“你遇见的人正是江左五侠之首，卫不眠。”

卫不眠自创一手“悲秋剑法”，已是神化。

对面的男人终于开了，声音低沉磁，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能让小姑娘听了内心瞬间桃绽放。

“喝完酒，他好像比以前更清醒。他了门，说有个江湖后生想挑战他的功夫，给他寄了战帖，他就去迎战了。然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江湖能称得上手的人很多，但像如“江左五侠”这般的极手却是凤麟角，据说江左五侠一联手，便能达到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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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敬了一杯茶，摇晃着瓷杯，语速悠悠：“并不是我看淡了，而是我知，天有回，我过错事，自然就会得到报应。”

“这个报应，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终于，终于……”说罢他轻松一笑，像是释然了一般，一拍木桌低声喝，语气中竟是狂喜：“来，小，虽然我不知你是什么份，但相逢是缘，我横竖是个将死之人，不如今日陪你喝个痛快！”

“你是他儿。”柳云生突然开，“你的睛和笑容，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柳云生却并没有表现惊讶，反而一副不所料的神情。

他看得来，前的人对于他的父亲十分敬重，父亲的突然离去对他一定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病膏肓。”

柳云生也起，拿起搁在桌上的折扇，跟在他后。手指拨锦扇，啪一声展满遮面，双目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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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继续叨扰我了……”

柳云生尾指发力啪一声合上折扇，拈扇尾在他肩上一拍。

“不治了。”

何况这个父亲不是别人，是掌握“悲秋剑法”的卫不眠，是一个在江湖上近乎无敌的男人。

窗外的风雨小了些，风铃也渐渐找回了些曲调。

“但是，他被杀了，就在昨天晚上。”男人突然叹了气，神变得悲伤。

“倒酒！”

“然后呢？他去哪儿了？”

饶是柳云生这喜说话的人，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垂首一句：“……节哀顺变。”

“生死有命，能淡看之人却不多，我敬前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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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苦笑一声，：“此番我只是来问问线索，多有叨扰，失礼之还望海涵。”

“那少侠接下来想去哪？”

“你病了。”柳云生看着他焦黄的面。

“难治。”

说罢，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肩膀大幅度地颤抖着，几乎要把嗓咳碎，整个酒馆都回着他的咳嗽声。

“我就是给卫不眠前辈发战帖的江湖后生。”

“去找昨晚想挑战爹的后生。”

男人停下了脚步，只听耳畔传来后之人温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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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醺醺，因为他本来就不想清醒过来。此时，喝茶与喝酒，又有什么区别呢？”

柳云生不是小姑娘，自然不会心怒放。他眸转了转，角微提。

柳云生轻笑一声，拉开凳拂袖坐下，自斟一碗酒，酣饮而尽，然后举起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