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群人上也不敢上，退也不敢退，就这么僵在原地。络腮胡见状挠了挠脸侧，郁闷：“娘的，完了，好像有打不过。”

柳云生叹了气，走上前轻轻下卫殊行握剑的手，无奈：“这位大哥，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但我可以跟你回去，因为我知是谁杀的，我会向你们老大说清楚，你觉得这样行吗？”

络腮胡摸了摸胡，思考一番，了：“这样也行吧。”

卫殊行看了柳云生一，柳云生对他轻轻笑了笑。卫殊行将天节归鞘，不容反驳：“我也一起。”

“行行行。”络腮胡抹了把脸，一副百般无奈的模样，挥手招呼众人，“走了走了。”

他们随着这群山匪走了许久，天被熏染的一片昏昏沉沉，树林翳，慵风拨草，倦鸟归巢，前突然豁然开朗，现一片别样的乾坤。

前是一个普通的村寨，竹楼绵延，鸣狗，往来老少，怡然自得。不远似有瀑布泉响，合着树的鸟鸣，自然和畅。更往里走，山光夐远，万籁幽阒，一座格外大的屋楼矗立在幽的林间，竟像一个土殿。

山匪们突然在门停下，纷纷走向两侧，让开了一条路。一个巍峨的影从前方模糊的影中走了来，腰间一把刀在黄昏下闪着低调的熠光。其黑发中夹杂着斑驳的白丝，苍颜灰须，皱纹爬满角和面庞，腰上挂一圈紫檀佛珠，黑白分明的底竟开一丝悲悯和苍凉，像从古渊中走的行者。

许无刀，一个拿起刀，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的人。

“你的剑不错。”

许无刀人声先至，而后便如千斤石腾空砸袭来，裹挟着锐利的刀刃和呼啸张扬的风。卫殊行将柳云往后推了一把，目不改视，也不避退，而是聚会神，昂昂自若。长剑鞘，迎面直对，竟是扛住了这沉重的刀锋。

虎被震得发麻，卫殊行避无可避，便脆纹丝不动，瞳间的光芒锁着对手，如冰雪中飞来的矢。许无刀泰山般的影止在原地，余光扫过卫殊行的脸庞，与脖颈，甚至注意到他掌中剑刃的纹与铭字，在卫殊行抬起的瞳眸中，他仿佛看到了其他什么，一些思绪蓦然汹涌上来，覆盖住了底的一丝波澜。

对峙良久，许无刀收回刀锋，双方各自退开几步。

“你姓卫？”许无刀突然发问。

卫殊行虽被问得一雾，但还是了，看着许无刀：“晚辈卫殊行。”

许无刀沉默片刻，眉间云逐渐消散，竟变得慈眉善目，开颜笑了笑：“你长得和你爹还像的，但是，他使剑可没有你这般固执。”

“前辈认识我爹？”卫殊行略带疑惑。

许无刀，低哑沉厚的嗓音像掐了一把陈年的老烟，勾起些许遥远的记忆：“许多年前，风津渡烟柳桥边，承蒙卫大侠相救，我方能留住命，此恩没齿难忘，只可惜，天涯路远，世事难料，此情尚未回报，他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