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开，一共红黄绿蓝紫五颜。他伸手示意，“选吧。”

邱小八看到这个排场怔了怔：“啊？都是吗。”

“没错，都是毒，随便选。”伏渊抱臂看着他。

邱小八犹犹豫豫，拣了个红瓶走了。伏渊站在门笑看着他离开，像个推销商品的小贩：“不够再来拿啊。”

不知为何，邱小八莫名产生了一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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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远，八荒寥寂，唯有风转袂之声。

楼云清轻阖双目，盘坐在屋上，调平气，坐定禅中，弃天地不顾，又乾坤于一，灵台清明，功力沛溢。敛气静息中，他突然到一丝不和谐的气息贸然侵，应是有人来到了附近。

他睁开，在院中看见了王君昱，而王君昱却没有发现屋上悄无声息的他。

王君昱似乎喝了酒，一颓气满脸疲惫，锋却是厉的，烧着炽又郁愤的悲懑，像光下燥的荒漠中的一把明晃晃的刀。

骤然，他跃而起，衣袂猎猎作响，一掌朝空中拍了去，震得方寸几分晃，草木摧折，随而又横臂一扫，推开一阵呼啸的风，不远台阶的青瓦竟应声而裂，危险中带几分折槁振落的不迫。

他挥打起掌法，影时而腾飞如龙，时而落下尘埃，一式方休，另式又起，宛若拍打千里浪，带义愤，携孤勇，一意孤行而卓荤不羁，中有苍茫覆霜刃，手间起飕飗裹狂风，似要只手撕开周遭一片混沌的万里乾坤。

楼云清屏气凝神，目光炯炯且安静看着王君昱，臆间逐渐被带起了一团火，却在意识之后被轻轻捺了下去，只剩一零星的火苗，仍在负隅顽抗。

汗重衣，王君昱停下动作，低轻。稀微星光下，他俊朗面容有些发红，额边一滴汗略过角，划过那颗茶痣，掉落在地，发一声微弱的声响。

应是累极了，他仰倒在冰冷的地上，抬，恰好对上楼云清的目光。

楼云清低看着他，后是漫天黑夜星辰，面容苍白如霜覆雪，翩翩白衣如镀银辉，依旧是副漠然于世外的表情，目光清冷得像一阵冬日的风。

王君昱注视着楼云清，声音平静不辨情绪：“你一直在这里？”

楼云清突然觉有些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了。末了代一句：“不要误会，我没有偷看。”他一直在光明正大的看。

王君昱不甚在意，咙压得低了些：“不下来吗。”

楼云清犹豫半晌，起落至他侧，又重新盘坐了下来。两个人皆未说话，只听见夜风撩拨草木发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