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像前面那样立回信，蓝海洋确实想要倒继续睡，但好像又有期待对方会不会再过来。

过了两分多钟，黑掉的手机屏终于亮了，他打开发现是一段语音：“师兄，明天我们再见面吧，晚安。”

语音信息里莫长汀的声音很小很轻，略微嘶哑，听起来就好像带撒的语气。蓝海洋心一沉，忘了一拍，继而又飞速地起来，好像又回到刚才梦里的最后章节，惊魂未定。

“我们一起面对就好。”——这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再次响起，本来睡醒瞬间忘记的分，就这样又回来了。

他忍不住又听了一遍。他发现自己特别喜听对方叫“师兄”时的声音。在此之前好像并没有别人这么叫过他，他也没有很喜被别人叫哥。但是莫长汀不一样，莫长汀太了，这好像贯穿了蓝海洋卑微的全、渗透了他周围的空气，他甚至难以相信这样好的人会现在他生活里。

“一起面对”的又是什么呢？自己潜意识里，有什么是需要有人来跟自己一起面对的呢？

蓝海洋心想，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啊？

他倒，把被在脸上，决定先继续睡再说。

第二天早上蓝海洋果然差睡过了，他和导师约的九钟面谈，这学期开始要准备毕业设计了。他的导师是系主任，特别严厉的德国老，对于时间的要求也很严苛。八四十才睁开的蓝海洋蹭的从床上弹起来，都不知了些什么就跑了门。来到系所在的大楼楼下已经是九五分，他急的连鞋都要跑掉，结果偏偏这时候听到一声：

“师兄！”

蓝海洋愣了一下，慌忙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莫长汀旁边还站着庄梓风，两人挽着，朝自己这边笑得光灿烂。

鬼使神差的，他一次觉得他们有登对。

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全明白了。比如昨晚的鼾声，睡不着的莫长汀。

他朝着空气胡挥了挥手，火烧火燎地冲向系主任办公室。

第五章

教授今天并没有因为蓝海洋迟到而生气，反而是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是两个人过了几个本学期要的project的方案，结果后半时间基本上都是聊人生。最终方案定在了跟市郊一个没什么人气的术馆的振新工作上，教授希望蓝海洋一个photoessay，记录一下政府拨款和实际度，然后再上采访，就差不多了。这蓝海洋预计的有不同，他本来好了写长篇大论的准备，结果教授说：“记住这是photojournali□□，重要的是企划的视觉表现。你去看看上面几届的作品集，有新闻价值就好，写的越多反而错的越多。”蓝海洋听完如释重负，觉得其实读研也没那么恐怖了。不过他更意外教授的态度，毕竟这个严谨的德国人在平时对学生的要求都是近乎变态的苛刻和详尽。蓝海洋本科时就选过他的课，被他的要求折磨的都有睡眠障碍了。不过虽然严格，蓝海洋还是打心底里敬佩和喜这个教授，毕竟人家知识渊博、德望重，虽然严了儿，但照他的要求来完成任务准没错。

见面的后半段，教授开始问蓝海洋心理状态怎么样，日常都在嘛，毕业了什么打算之类。教授之所以问蓝海洋这些，是因为他老婆在医务室心理咨询门工作，有一次他去医院正好看到蓝海洋在咨询的地方排队。两人略微尴尬地对视了一下，蓝海洋赶礼貌。老爷当时什么都没说，但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