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地走放毕设的隔间，从袋里翻方才在一张n次贴上记下的编号，开始找何陶的作品。摄影系的毕业设计往往是通过办展览来完成，所以不会像新闻摄影系那样有一本书刊一样的合订本，而是简单一的翻拍的作品集当记录。但不怎么说，里面能看到作品的大概，也能看到艺术家声明，蓝海洋充满了兴趣，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属于何陶的编号并小心翼翼地把作品集从书架端来。他甚至还没从垫脚的桩上下来，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册。

“walnutofmyeye.”

书面上金的标题是这么写的。嗯，walnut，桃，这题目合理。蓝海洋想。

蓝海洋站在垫脚桩上立正，等个人两米多了。但他确实都没打算下来，直接站在上面，把册放在书架空的一段空间，继续往下翻。

第一页，他就看见了莫长汀。那是十六岁的莫长汀，绝对不会错的。

翻开之前蓝海洋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是打开之后看到莫长汀，又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黑白照片上莫长汀那清澈通透的睛，让蓝海洋一下心又加速起来。

只不过这次他心中夹杂着更多的是不安，正如这张照片给他带来的觉一样。

照片里莫长汀是神的短发，比现在看起来稚气，但又不至于太弱气，他着上，穿着纯的沙滩，张开静静地坐在一个墙角，看着镜。他很长，姿势造就的透视使得整个画面仿佛都无限延伸。再仔细看，墙角和地上都铺着细碎的瓷砖，像是在那老式的公共澡堂。

又翻过一张，依然是莫长汀，这张证实了蓝海洋对环境的猜想。那时候的莫长汀显然已经条了，只见他站在一个生锈的洒下面，两只手抱着连接洒的，整个瘦的上半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摄影师和潜在观众的前。这张景很浅，于是莫长汀致的五官被调得很清晰，眉，长睛、双，微微皱眉，抿着嘴。他上的姿势使他好看的锁骨窝，蓝海洋都忍不住吞了一唾沫。

接下来一张转移到了澡堂的窗边。这确实是一座相当有年的澡堂，掉漆的木窗，外墙有爬山虎生长来。莫长汀就坐在窗架上，两只在外面，手撑着窗沿，手腕上的经脉分明，手指也恰到好的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依然望着镜，嘴角微微勾起，爬山虎的叶在他脸上印突兀的影，但也显得他的鼻更加，嘴更加丰。

蓝海洋就这样趴在书架上看这张脸了迷，手指轻轻在书页上顺着莫长汀的脸颊下去。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莫长汀的时候，在熙熙攘攘的机场门外，他一个人站在一束光之下，黯淡了边的一切。他又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莫长汀的嘴，即使是那天曾有过长长的吻……原来他的嘴是这样的……蓝海洋想，不自觉地又用手指了一下。

自己果然还是十分喜这张没有瑕疵的脸啊。

册里只有十张照片，蓝海洋发现每一张照片里莫长汀都是看着镜的。他心里的，觉得十张下来时间都停止了，自己也快要被那空灵的神看透了，然而转念一想，那是因为镜后面的人是何陶啊。

当提醒了自己这个事实，蓝海洋又回翻了一遍册，这次似乎又能从莫长汀每张照片的神里看不一样的情绪，浅笑的、犹豫的、困扰的、空的……但是不论怎样的情绪，他神里似乎都有一快乐的依赖。是的，快乐。那“即使全世界都不理我也不要，因为我在你的睛里”那样的、笃定的快乐。

蓝海洋一时间觉得镜前和镜后的两个人应该是黏在一起的，连一个给观众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