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趴在方向盘上，又开始反省起来。如果他对莫长汀的“动机”来自于对庄梓风的不，那是不是太小题大了？今天看到庄梓风在提到莫长汀时的落寞和无奈，他觉得那苦涩已经足够真实了，而这真实应该可以让他满意了。一向自负的庄梓风，会因为莫长汀而退让这么多，看来是真的在动情，不过可能也因为这样，会给对方带来不小的压力吧？然而他觉得他是不会给莫长汀带去压力的。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和莫长汀大概都不是会给情这东西赋予太沉重意义的人，他们大概都是不会去想什么未来的。

过了一会儿蓝海洋听见有人敲窗，赶开了锁。莫长汀拉开门来，顺便带来一冷气。

“啊~~~冻死了。”莫长汀了车还在哆嗦。

“开了气了，你等等就和了。”蓝海洋说。

莫长汀就整个人趴在风，闭上睛风。蓝海洋觉得很可，忍不住去拍了拍他的，问：“今天赶工？”

“嗯……”莫长汀简单应了一声，还是趴在前面。

蓝海洋觉得他大概是累了，便没有多问，只是说：“系安全带。我开车了。”

“师兄……”莫长汀突然开，“我觉得自己特别讨厌……”

刚发动车的蓝海洋有些纳闷：“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其实或许我每天都不开心。”莫长汀直起开始系安全带。

蓝海洋说：“那很抱歉，我也不知怎样让你开心，因为我每天好像也不开心。”

莫长汀噗的笑了来，就好像刚才的抱怨是个玩笑。

“师兄我好喜你这样的格。”莫长汀说，“毕竟快乐这东西没什么好分享的，只有悲伤永存。”

后半句是梵说的话，蓝海洋知，因为他本科的那个让john不释手的摄影系列就叫这个名字，法文tristessedureratoujours，英文是thesadnesswilstforver。

“那你觉得自己哪儿讨厌了？”蓝海洋把车开去，继续问。

“师兄觉得我哪儿讨厌我就哪儿讨厌。”

“你真要我说？”蓝海洋故意提声音，他知莫长汀又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撒了。

“唔……还是算了。”

蓝海洋是知自己想说什么的，他“讨厌”莫长汀的地方，是他的隐瞒，是他心里不愿意讲来的故事。明明把蓝海洋看得比庄梓风重要，却也不会因此就透更多。

蒙在鼓里的人总是可怜的，他也心疼自己。

“那你讨厌我什么吗？”蓝海洋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