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自己站在被动的位置，讨厌自己的居然不知何时起变得如此卑微，虽然他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但是不断胀大的气球最终总还是会爆炸。可能是自尊心到了极，也可能是自卑要将他压垮，他不断给自己编织梦境，然后再挑破它。原来他才是那个不愿走去的困兽。

“别说对不起，真的，别我刚说了什么，我太小气了。”蓝海洋一挥手正好打掉莫长汀伸过来的手。 [page]

“其实我本不在乎他拍的我是什么样……”

莫长汀听到这话，吃惊地看着蓝海洋，然而蓝海洋的神却躲开了。虽然莫长汀知蓝海洋一直不是很喜跟人神，但是这次的躲避，却让他觉得异常不安。

可他就是讨厌被蒙在鼓里。虽然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毕竟莫长汀已经说了那么多痛苦的回忆，他到底还要他再说些什么呢……但可能这就是到极限了吧。其实蓝海洋本不在意何陶到底认不认识他，说不定在哪个补习班见过他，或者搞不好是他远方亲戚；他知，自己只是在用一非常幼稚的方式宣着自己不曾拥有的莫长汀的过去而已。

但我已经在了啊。

“师兄，我你。”

日就这样到了期末，蓝海洋的那个关于郊区术馆的企划的很差，除了他自己对这个主题实在没什么激情，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国人事太慢，本也没什么好记录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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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在‘剧本’里吧。”蓝海洋假装不在意地望天说，“只是你们恰好在网上看到我，闲来无事对我的东西评论足一番，对吧？”

“他也认识我吧？所以我算什么呢？”

“不知。”蓝海洋说。刚才那可能不是问莫长汀的问题，而是问他自己的。

然而边说他就边在心里骂自己：明明连角都算不上，现在在这儿给自己加什么戏呢？

第四十一章

了，照片应该是在国冲洗的吧。”

蓝海洋本来想说可以去图书馆看看他毕业作品的事，但是听了这话立即打消了这个念。他虽然觉得何陶无情，但也理解那多半只是抑郁所造成的无法控制的结局。他知何陶是莫长汀的，莫长汀是“他里的桃”，是他作品集最后一页那句“轻轻吻你，我的了了”，是他在死之前放在豆上的最后一组照片里那个笑着伸手想要抓住镜的漂亮男孩。蓝海洋不想再给莫长汀和他自己增加更多来自何陶的重量了。

他在脑中对自己喊“不要再说了，不要在莫长汀面前表现自己太在意的样”，但是为什么心里的那个自己却突然如此想要宣呢？

“师兄，对不起。”

这话来得突然，蓝海洋惊讶地望着莫长汀。他曾经多想听到的三个字，现在却让他在心里嘲笑起自己。

“这需要理由吗？”莫长汀定地望回来。

“是不是你要我再杀死他一次，才会相信我？”莫长汀的声音里有一丝久违的哀求。

然而蓝海洋发觉自己还是有无法承受的东西，这句早就想问的话也不知是否符合时宜地从齿间来：“那我算什么呢？”

“我不知他以什么方法认识我的，我不喜自作多情，但是你肯定也不想告诉我。即使我们在一起，你也不会什么都告诉我，这一才让我害怕。”蓝海洋继续说。

“你没找他要过来看看吗？”

“你我什么呢？我有什么值得的呢？”

是啊，他只是想跟何陶在一起，被他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