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的话你就不知怎么了，你自主能动其实很差。”

john这一连串的评价蓝海洋都是第一次听。他看着边炉里的火烧着木块，喳喳的响，偶尔会有小小的火星冒上来，然后又瞬间消失。john的话好像也一起被拿来放在火里烤了，好像在考验他是否能炼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依赖人、没什么自我，这都是蓝海洋从来没想过拿来定义自己的话。他一直觉得他喜也习惯一个人，也有很烈的自我判定，正是这些让他选择了艺术的路，虽然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现实投降。然而john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评论就把他一直自以为是自我本质的东西给否定掉了。

换平时他或许会争执几句，但是这时候，他望着炉，就觉得心脏都被去了似的，空空的，什么也不想说。

他在北方靠着这炉火试图给空的心取，莫长汀和庄梓风大概在南方潇洒地忘记了所有烦恼吧。

第四十七章

晚上蓝海洋在教授家留宿，客房的墙整是浅蓝，躺在床上正对着的那面墙上画着一座灯塔，正被海击打着。caroline说这是二十年前刚搬来的时候john自己画的。

蓝海洋躺在床上直直地看着那座灯塔，想起自己从小就很喜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印象中的灯塔总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海面，不知在等待什么，遥不可及，遗世独立。可能那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期望的状态吧。

中学的时候班上的女生问过他下辈投胎想什么，他说想变成一棵树。结果女孩们咯咯笑起来，说《蓝生死恋》里的女主也是这么说的。蓝海洋并没看过韩剧，只是笑笑。

最好是在山间的草地上唯一的一棵树，他想，反正是被人遗忘的，但是万一被发现，它就是最特别的。

蓝海洋关了灯，然而躺在床上并没有睡意。即使刚洗了个澡，他脚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于是他只好两只脚在小上来回搓，然而半天也没有什么和起来的迹象。就这样，他想起和莫长汀睡在一起的时候，莫长汀曾经因为觉得脚太冷而钻他被里，两个人四条叠在一起，面对面心照不宣地笑起来，然后度过一个无梦的夜晚。那时候莫长汀说，庄梓风整夜脚都是的，蓝海洋说，那人天天力旺盛上火。然而他没有不开心，更不会吃醋，因为他知莫长汀是不会选择庄梓风的。

然而现实就是个掌，总还是找准了机会打在他脸上。

蓝海洋一直以来都有认床，今天其实没有必要在教授家留宿的，但是他觉得平安夜一个人大晚上回去也没意思，加上教授家十分温馨舒适，他就决定住下了。他在床上来去，胡思想，到来也不知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或者还是在梦与醒的中间。恍惚中，他又看见莫长汀的脸，那是黑白的、由何陶捕捉到的脸。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去豆看这些照片，单纯从艺术的角度去欣赏何陶的大作，然后不得不承认这是只属于一对人的画面。然而现在面对同样的照片，蓝海洋却已经知自己或多或少早已足了这两个人的空间。自己被这个人疯一般跟踪了那么多年，甚至间接地造成了他的死亡……而莫长汀一直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却依然会在面对何陶的时候那样仿佛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而与庄梓风在一起的莫长汀是彩的、动的，像是加勒比的光、哈瓦那的街。他一定是没有负担和烦恼的，可以随地自己想的事，可以任地朝着庄梓风发脾气而不用担心后果，因为庄梓风会接受他的一切。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找我的人还是我的人”的问题。莫长汀是有选择的，已经很幸运。

然而莫长汀在自己这里又是什么颜呢？黑白和彩都被用过了，或许只剩透明。

大家都伪装的太好了。

蓝海洋大概是想到这里，终于沉沉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