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云也意识到，匆忙在脸上摆好笑容，拉过璞玉的手臂，准备向路明介绍。

听完，李艳秋也沉默了半天。

“什么谁是谁？”

几个人两厢对峙。

周书云满腔怒火，见到这目光更加气愤，他从没被一个孩这样瞧过、这样敌对过。

他从没有这么听话过，从没这么全盘招来过。

他知，这回是没有退路了，这一学期学校发生了太多事，或许是被今天蒋梦的事所刺激，宁可不要十个“坏学生”也不能让他们搅了一锅粥。

女人的力量虽然弱小，可在这时爆发大的动力，一手拍打周书云的胳膊，一手去拽路明的衣服。

周书云几秒钟的时间，便把路明的胳膊扭到一起，狠狠推搡到了窗边。他的力气非常大，路明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上半几乎都要仰窗外……

徐芳仿佛才醒悟过来：是呀！他还没见过璞玉呢。

“书云！”徐芳突然猛扑过来，抓住周书云宽厚的胳膊，“他只是个孩，你快放开他、放开他！”

末了，说：“行了，别的也不用说了，主任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了，你再犯事绝不留情。何况这次还把阮熠牵扯去了……”停顿了大概有四五秒，“路明，明天和你家长一块过来吧。”

在电梯里，路明想好了说辞，想好了对策，如果阮熠父母问他，他就上演苦情戏，打死也不回去。

他们在这个时候要大破大立。

妈妈、妹妹、周书云……

“老师，阮熠受伤了。” [page]

路明沉默半晌，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来。

挂掉电话，他在原地站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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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和你在一块？！”

徐芳瞧见情况不好，眉皱起来，去拍路明的手：“这是你妹妹！胡指什么……和你一个学校的，还和你妹妹是同班——”

路明狠狠咬着牙，像一被惹怒的猛兽一般，带着毒辣辣的恨意直视周书云。

周璞玉说不适，恶心，于是给周书云打了电话。夫妻二人过去的时候顺便把徐晴也接了来，去医院看伤势。

于是他的胳膊更加用力。

路明咙微动，把手指向周璞玉的脸，再问母亲：“这是谁？”

对面，徐芳面上也惊讶神：“明，你怎么在这？”她以为他是担心晴的事，可是刚刚接晴来医院，他们并没有告诉明。

徐晴没有闪躲。

也没有回答。

话音未落，路明像一阵风似的裹挟着周璞玉冲向了墙边，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脖，一手扬起拳来，即将落下。

在长与幼的对比之下，与矮的对比之下，与弱的对比之下……路明完败。即便他再怒火汹涌，再不可一世，也不可能在一个父亲底下去伤害他的女儿。

生怕他真的掉下去。

周书云一张大手握住了他的拳。

路明的目光划过母亲和妹妹后，飘忽不定地落在了周书云和周璞玉脸上。他漆黑的睛里变幻疑惑不已的光彩，在周璞玉脸上看了又看，盯了又盯。

“这是谁？”路明突然问，看着徐晴。

不破不立。

路明不会为难妹妹，转向母亲的脸：“是谁？”

这一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怒气、所有不甘，在这一刻到达峰，全都倾泻而下。

还有周璞玉。

不想，却碰见了路明……

他没回去，还是径直去了医院。

路明一下呆在原地。

哪知，刚了电梯，迎面就碰上几个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