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成为教师那一天起，到现在，十三年了。什么事我没见过，什么事我没经历过，多好的学生、多差的学生，我都教过！可是从没碰见有学生死在学校的。最起码，就算有，也是别人家的事，是那些不着调的学校的事，怎么会落到我们学校呢？”

路明拿一笔转着，发呆。

“真没事。从今以后，我和他们就没关系了，半分关系也没有。”

红红的，面凝重。有些男生变得更沉默了，好像一个个没有表情的布娃娃。

呼急促，竟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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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死去女孩的母亲就在校门，还引了大量的记者和县领导……还怎么置之不理？

这两天，万松中学掩耳盗铃似的，对这件事并没有明确地声明过什么，更没有开过校级和班级会议，校方甚至严禁全校师生议论此事。

李杭杭一脸不相信。

一节课过半，才时不时有学生拿书来开始看，班里也有人小声说起了话。

“我女儿和你们差不了几岁，现在上六年级。我不仅是一个老师，也是一个母亲……校门跪着的那个人，也是一个母亲。可就在昨天，她女儿死了。”

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李杭杭想扯别的事，恰好想到昨天，便小声询问：“你和江上最后怎样了？吕庆林有什么事？”

这一节班会，成了自习课。

班里鸦雀无声。

安静了许久。

路明看着李杭杭，真想不到他和江上两个极端派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一个过于激一个过于退缩，要不是他路明，估计八竿都打不到一起。

在他里，他们和吕庆林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站在讲台上，平日里最熟悉不过的地方，此刻，竟然也张起来。

怎么会落到我们学校呢？全班沉寂的学生也在想这件事。

李杭杭似乎很满意，也很意外，笑了笑：“早该这样。别惹他们，像吕庆林这，有难的时候会保你，可万一事儿了，你也跟着倒霉。”

比布娃娃还要涩、消瘦、无生命力。

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可又说不来了。李艳秋圈微红，用细致的目光把班里每个学生看了一遍，最后抿抿嘴，走了教室。

底下的学生有几个抬起来，望向老师。

蒋母的声音在校门外回着，明明隔得很远，却似乎已经传到了教学楼里，传到了每个班级的教室里，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

路明晃了下神，：“没事。”

李艳秋在着被校长骂的风险下，率先起了个。

不寒而栗。

“这节课，收起课本来，咱们开班会。”她静了静，一气，“我连着失眠了两天，这两天一直在想，到底该不该跟你们说这些话。为班主任，我对你们负有完全的责任，而且这件事本来就不关咱们二年级，我没必要。”

“你们不用再瞎猜瞎想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可是还有生命特征……极其微弱。的事情我不知，那女生是在昨天凌晨过世的。”

李艳秋：“我这一辈，就再也不当老师了。”

“这两天我反思了很多，我在想，如果蒋梦是我教的，在我们班，这件事落到我上，我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