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熠没再理会，挂了电话。

从他当初在天台险些掉落，到妹妹的事，再到现在……阮熠哪次不是站在他后，帮着他，就算阻止不成，也要跟他一起？

阮熠站在原地。

“我就说嘛，路明这人没轻没重的，估计早忘脑后了，那啥……阮熠，你别生气，待会儿我见了他臭骂一顿，让他亲自赔礼歉哈。”

阮熠不懂，为什么他什么都听父母的，从小到大，几乎没让爸妈费过心……却依然没权利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天昏暗，虽然才两多，可是天黑得好像傍晚。

你刚才，把我的当下丢了。

几分钟后，江上打来电话——路明并未在家。

冯瑾一时语。

这位心大的人正在茶店玻璃后沉沉地睡着，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空气中是茶的香味……好不痛快。

而他呢？

江上皱皱眉，拿起手机一看，“有病吧这俩人。”继续打他的游戏。

路明能去哪儿呢，能去哪儿呢？有一刹那，阮熠甚至想去晴家里打听打听，万一他一个激动，跑到妹妹那里了呢？

“我怎么记得他说今天去你家啊？哟，约啦？”江上还不知情，此刻正赖在床上打游戏，懒洋洋问。

路明想着，想着，坐在这气充足的室内，困意渐渐袭来。他歪了个，趴到了桌上。

“他可以不不顾，可以不在乎，你不行！你是有父母的人。”

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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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的错。”

事实证明，路明并未像他想得那样脆弱，一直在风雨里站久了的人，再加风霜冰雹，本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他妥协了一次又一次，心意却从未被看到？

就在同一时间，手机屏幕亮起——

江上手指飞快键盘，没反应过来：“啥、啥玩意儿？”

冯瑾坐在偌大而安静的客厅里，望着自己的手机，久久凝视。

也有可能。

他明知这些对他没半益，却还是固执地站在了后。

母亲的电话一直在打，阮熠无奈接了，听到母亲喊他回来。阮熠不耐烦，要挂电话，冯瑾好像有预知似的，叫：“不许挂！”

“只是要当下该的事。”

江上和路明家离得近，如果路明要回去，也早该到家了。

阮熠不忍再说，跟妈妈歉后把电话挂了，放衣兜里，任它再响也不接，只要不是那三个字，他都置之不理。

阮熠先是顺着来时的路走了一遍，大多店铺已经关门，街上也没有路明的影。他又折返回去，顺着另一个方向走，顺便挨个给江上、李杭杭打了电话，确认没在他们家后，又再次拨通江上的电话。

那些话像匕首一样，一刀一刀刺阮熠的心里，把鲜的血剜开，血不止。他不敢想象路明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冯瑾一个人在家平静下来后，心里约莫有些懊悔，可是嘴上仍不示弱：“小熠，你听妈妈讲，妈妈不是不让你朋友，更不是讨厌谁谁，只是……”

阮熠没声。

阮熠继续走，不再打电话。

“妈，”隔了好久，阮熠才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我的当下不只有学习，还有他……”

“我没父母！”

路明双手遮住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