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望着小巷，“方才撞你那人，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贼人目，空有一蛮力，在城外商上掳掠财货，我等几次围剿才将他制住，却又不知哪个贼人暗中相帮教他逃了，如今潜城中，若不在夜前将其逮捕，怕是今夜谁都睡不安生了。”

衣轻尘了然，“原是如此，倒是麻烦江兄了。”

江止戈摇了摇，“此乃我等职责所在，自当尽力。”又拍了拍衣轻尘单薄的肩，抱拳，“若是抓着那贼人，在下定会替衣兄弟索那几分药钱，时候不早了，还望兄弟早些回去，夜关门窗，听见动静也莫开门。在下还有要事在，先行一步。”

师父他老人家把自己捡回来也有十年了，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一个老人家靠着那些木给自己挣吃挣喝，虽不是餐餐有，但也足够温饱，胜过街乞儿，每每想到这些，衣轻尘心中便不是滋味，他是真怕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见一袭红衣消失于巷尾，衣轻尘这才将正了过来，接着走到墙，伏下来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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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墙已是坑坑洼洼，泥渍斑驳，可就在重重叠叠的泥渍中，掩藏着一枚指节大小的纹，纹似云又似瞳，不知是用何等材料画的，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块发了霉的墙，就算恰巧看见了，也只当是孩童涂鸦，一笑了之。

既然相识，江止戈的气难免熟络起来，“多日不见，不知柳师父他脚好些了没？”

柳师父和自己不同，自己什么都学不好，也不了力活，就连想要孝敬他老人家一副药，也得靠欠的偷的。不过好在自己生来反应便快，偷药一直未没被逮到过，不至于令师父老脸蒙羞，也好在师父他老人家脚不便，平日里一门不二门不迈瞧不见自己这副无事可的混账样，少了给他老人家心里添堵。

衣轻尘愣了愣，这才肯正瞧一瞧前的男人，他个很是，了衣轻尘一大截，眉宇间着一天地间唯我捍卫苍生正的浩然之气，正笑得朗。

衣轻尘苦笑着摇了摇，“多年的老病，哪是能说好就好的。幸而凭着手艺还能挣些药钱......”说着，将侧了侧，双手环抱，堪堪掩去了腰后的一块补丁。

衣轻尘一听要回医馆，不禁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积蓄和锦里躺着的活血草，忙挥手，“不打的，歇息半日便可。”

说到这个，江止戈便面苦，“此事说来话长，牵扯诸多，当不能细说，不过为兄可以在此提你一句，这些盗贼里恶名昭著者大有人在，这些大盗虽瞧不上寻常财，但常些难以常理揣度之行。还有些闻风而来的寻常小贼，虽不足为惧，却也仗着人多势众行事没有底限，鱼衣裳都偷，搅扰民生，倒是真叫人疼。”

然而事实是他已经记不清这个人的份了。

江止戈也未留心他的用意，只当他是站累了，如今天已是不早，确实不该再在此地聊些家长里短。意告辞，衣轻尘却突然开问，“方才江兄你说有大批盗贼渭城，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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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捕快显然也是识得柳师父名号的，顷刻恍然，“原是他老人家，那你便是衣兄弟了？你可还记得我？江止戈。十年前你落渭城的手续还是在我手上办的。”

大约贼的久了，衣轻尘对这般正气最是无法抵抗，是以虽然本能抵，却还是回了个客气的笑脸，“自然是认得的。”

衣轻尘不挽留，回以抱拳，“告辞。”

红衣捕快想了想，将锦递还衣轻尘，又将面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兄弟，近来城中一批匪寇贼，不少居民财因此失窃，回家后关好门窗，锁财，夜莫再门逛，免得被我那群弟兄们抓去。”顿了顿，又，“我觉得你面熟的很，敢问是谁家公？”

衣轻尘用衣角拭着脸上的灰痕，虽然狼狈，但胜在笑声清朗，“城北柳木匠，柳青之徒。”他报师父名号时，声音总是敞亮的，不单单是因为崇拜师父的手艺，更多的是佩服那凭借手艺谋生，哪怕日过得再苦依旧不卑不亢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