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轻笑，“若能救人命，他邪术禁术。我今次来寻柳公您，便是希望您能手，将随后赶来的我的师傅师伯们挡上一挡，拖延些时辰。”

朝雨一直在旁若有所思地望着衣轻尘，衣轻尘以为她有旧事要同自己说说，不想她一开却是，“时辰不早，牢中还有诸多要犯须得审讯，先行告辞。”

玄衣少年将白衣少年的手放回被中，掖好被角，静静地审视着后者的睡颜，垂眸，“当今盗首衣白雪，被髓教护法所害，自崖坠落，骨寸断，六门皆封，已是死相。若要施救，唯有一法。”

江止戈，“如此......止戈先行谢过了。”

丑时的风里夹杂着一丝汽，铁风铃的叮铃声散去，偌大的院落中只剩下衣轻尘与柳青二人。

“师父可还要敷药？”衣轻尘的一声问询将柳青从回忆拉回现实，“明日约莫是要下些雨的，平时这会儿您早在乎的被窝里躺着了，今夜被他们好生折腾，还了一宿的风。若是疼得睡不着，饭菜也是有的，茶也是有的。”

应瞒着他，你觉得呢，轻尘？”

后者望着前者略显伶仃的背影，回想起十年前那个清晨，城中雾气尚且氤氲，连晨练的老者都不曾走家门，却有人叩响了自家铺的大门，四重四轻，四促四缓，正是自己同那唯一恩人定下的暗语。

这是何等狼狈，何其慌张，真真是锐气全无，锋芒皆锉，再不见当年灵山第一药师的傲慢与孤。他见着柳青，客气地笑了笑，提起沾满黄泥的锦靴便踏院中，直奔厢房。

柳青眯着，敲着扶手，“此举得罪灵山全宗上下，但你与老夫有救命之恩，便暂且不提，可你在老夫的地盘上动用生死之术，至少该将成败后果说个清楚，否则老夫可不能安心去当这挡箭牌。”

饶是功力浑厚如朝雨这般，竟也未注意到衣轻尘早在此，她同后者对望一，不多言。

柳青望着那玄衣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止戈在旁附和，“我等先行一步，明日酉时再来接衣兄弟。”

话音消散在夜风中，衣轻尘从影中缓缓地走，面上依旧持着笑，看起来那般闲散而无忧，“师父说的在理，轻尘定不负所托。”

柳青闻言，却难得地笑了，“想你当初任如斯，一城之人为你跪下也能毫不动容，如今却为了区区一个贼人......”摇了摇，戛然而止，“罢了罢了，人心总是多变，老夫便帮你一帮。不过至多延上半个时辰，你好自为之......”

“江大哥说的哪里话，往事尔尔，皆上不得台面。”衣轻尘倒也客气，“如今的轻尘不过是柳师父铺中不学无术的弟，偶然听得官府难，特来相帮罢了。”

阅读渭城雪

第5章耀木

柳青皱眉，“你要用那灵山禁术？”

大门敞开，药香和着血味扑面而来，一袭玄长袍的少年长发散，额布着细密的汗珠，形不稳，显然彻夜不眠赶了很远的路，他怀中还抱着一名满是血的白衣少年，幸而后者瘦弱的，才未有给他造成更多负担。

倒是江止戈耿直的，再见衣轻尘时，面都有些不大自然，“想不到衣兄弟竟有如此手，倒叫江兄我大开界了。”

柳青摇着椅了屋中，玄衣少年正给白衣少年诊脉，柳青待他结束问切，这才开，“他是何人？因何寻来？”

玄衣少年起朝柳青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实不相瞒，我当初得那术法金箔时不过半成之作，而后费五年完善，却从未在人上用过，因而真正后果不明。今次生死关，在下将实情悉数奉告，若柳公信得过在下，便请手，若信不过，在下拼上命也会抓时辰赌上一赌。此人年岁十四，却为救我而死，倘我撒手不，便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