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将慕容千扶起，“既然没有娄，便放他们去吧。”

慕容千见衣白雪，便将画纸铺开在石桌上，研墨、落笔、勾线，举手投足间已有了一大家风范。长公主在旁指，虞昭站在拘谨地站在树下，衣白雪便倚坐在那寿桃树的枝丫上，轻轻一晃枝，便有无数摇曳，落在画卷或是树下三人的上。

衣白雪了慕容千的脑袋，开解，“雪哥哥很，不需要你的保护，雪哥哥只希望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慕容千却只撇了撇嘴，既不应允，也不言驳斥。

阅读渭城雪

衣白雪哪敢留步，拉着慕容千便要翻墙逃走，结果刚翻过院墙，落地后竟又回到了寿桃树下，如此重复了四五，衣白雪甚至以为自己遇见了鬼打墙，长公主掩轻笑，衣白雪便晓得了这一切多半是长公主搞的鬼，好奇问，“你这是用了甚法？”

玲珑殿后园中有一株北卧的寿桃树，桃树下摆了一方石桌并四方石凳，周遭并无灯龛，昏暗的。彼时长公主携了虞昭来此赏月，衣白雪和慕容千翻过院墙后才后知后觉桃树下竟还藏了两个人，再想逃时，长公主却开相邀，“二位留步。”

那时的衣白雪尚且有些年少气盛，加之轻功大成，纵然探路时了差错，也并不能打消他最初的计划，当夜便带着慕容千潜了皇城。

长公主摇了摇，“说来惭愧，将公你从墙外移回这儿便已是极限了，我的消遣也不过是以化镜，窥一窥中内外之景，京都外的地方都是看不到的。下中虽是闹，却都与我无关，公来了便是缘分，何不坐下品茶？”

少年便又在一众贵族的簇拥中离开了。心有余悸的衣白雪当即跑去将慕容千扶起，为之掸去上的尘土，“可有哪儿受伤？不要瞒着雪哥哥。”

侍卫们松开钳制衣轻尘与慕容千的手，跪地求饶，“公恕罪，属下只是依规行事。”

慕容千摇了摇，一直盯着玄衣少年离去的方向捂着鼻，“他上的药味好重。”顿了顿，回过来望着衣白雪，语气极为认真地问，“有权力的话，就会同他那样吗？虽然看起来不开心，但是人人都怕他，如果小千也能这样的话，就可以保护雪哥哥了......”

侍卫连连，“公说的是。”

说着，从袖中掏一张纸来，纸上绘着一个圆环，圆环中写着衣白雪从未见过的文字，“我自小弱，哪儿都去不得，纵使每年随父王一两趟，也不了这京都，幸而国师带来的书籍中混着一本有关结界的，我觉得有些趣味，便跟着学了学，不过书中记录有限，我也只能学来，又因着害病，不能常用，只能在无聊极时偷偷用来消遣片刻。”

长公主的嗓音轻轻的，柔柔的，人也同那紫叶檀香般雅致的很，“是很简单的结界之法。”

衣白雪便更好奇了，“像刚才那样用阵法偷偷溜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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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大，堪比鹏之翼，鲲之背，二人在其中逛，打算择一不那么显又可以看见月亮的楼，静静地画上一夜，却哪哪儿都是歌舞升平，人满为患，好不容易寻了个僻静地，就这般误打误撞地闯了长公主的玲珑殿。

玄衣少年见状，语气淡淡地说，“下正是举国大喜之日，陛下为长公主之疾大赦天下以祈天佑，尔等却要为这等轻罪血溅门，是要违抗皇命？”

长公主喜的很，衣白雪也喜的很。此夜良辰，二人聊了些各自的生平经历，大抵世间的悲惨都惊人的相同，聊至最后，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长公主，“你愿意为慕容公这么多，定是个心善之人，若有难，开便是。”

又对着慕容千笑了笑，“我瞧这位小公带着画，可是要画些什么？这玲珑僻静得很，不会有人来打搅的，小公直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