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说的兴致冲冲，衣白雪听罢却噗嗤笑了声，慕容千当即脸红了大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衣白雪却将他搂在怀中，欣叹息，“说起话来是，还颇有理，看来小千已是个大人了。”

衣白雪却突然低声，“哥哥想的同你差不得多少，只是你未注意到沉生话中的一个细节。”慕容千还想问是什么细节，衣白雪却将指放在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沉池长老自有打算，我等外人合便是。”

慕容千被衣白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将脸埋在后者怀中，闷声闷气地说话，“雪哥哥是怎般想的？”

听到沉池的名号，慕容千当即清醒了大半，他很不理解沉池为何今夜还要过来，衣白雪抚着他的背轻声，“我二人终归是客，寄人篱下，决定这事还是要由药宗定夺的。且哥哥并不愿将小千卷其中，如若可以，倒真希望替你寻一安的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是瞥向窗外的。

提到沉池，慕容千便想起他将衣白雪拉去一旁说悄悄话的模样，心底有些闷闷的，他也晓得二人说的定是正事，却总捺不住心底那丝好奇想要问个清楚，“雪哥哥，那沉池长老将你拉去一旁都说了些什么？”

慕容千摇了摇，他确实问过衣白雪这个问题，可那时的衣白雪只告诉他“日后你自然会晓得”，他也便未再追问过，只当这是个从折戏中随手拈来的姓氏，不料今日衣白雪却主动提及，慕容千有些想听，却又有些不大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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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窝在衣白雪怀中，有些不大敢看路旁的鬼影，衣白雪了他的脑袋，“莫怕，哥哥在的。”慕容千觉得衣白雪脚下的每一步都很沉稳，很定，很无畏，生生走了一所向披靡的气势。

衣白雪将靴脱了，同慕容千一并坐在榻上，“你觉得哪有用？”慕容千直截了当，“那断月不正常，寻常姑娘家遇上死了人，不该往人多的地方去么？她偏生一人在那僻静偷偷摸摸地哭，若是被吓到，便更不该往那儿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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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虽耳力极佳，却不敌衣白雪的资历，待到那人走的远了，慕容千才如了气的纸球般趴倒在榻上，“雪哥哥一早便晓得有人在那？那番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衣白雪将脱下的靴整齐列在榻下，闻言起刮了下慕容千的鼻梁，“你耳朵不是灵光的很？”慕容千着鼻梁嘟囔，“还不是那沉生总同我说话，不过这话痨终归说了些有用的，雪哥哥你过来儿，我同你讲......”便将沉生说的又一五一十复述了遍，说罢沾沾自喜，“怎样，可还有用？”

这是慕容千八年来一回听到衣白雪想要同自己分开，脑海中的弦突然绷，整颗心也被提了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就连撒说一句“小千不愿同雪哥哥分开”都忘了，只看着衣白雪的睛，试探着开，“雪哥哥要将小千送走？”

慕容千哭了一会也消停了，说到底不是什么大的伤心事，只是心中一块疙瘩，趁着夜抒怀了一把，衣白雪瞧他哭声渐止，便递了块帕过去，“舒服些了？今夜可还睡得着？”

慕容千了，衣白雪便将他抱去寻远些的屋，原先那间贴着事院落的，是肯定住不得人了。去时路上，山雨来，灯笼摇晃，满地的影都在张牙舞爪，伴着老屋木门被风动的咯吱声，构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回屋后，慕容千坐到榻上，衣白雪便为他脱鞋。

衣白雪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轻声细语，如同说睡前故事般温柔地吐着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小千晓得为何哥哥姓衣，而你却姓慕容吗？”

衣白雪将被盖在慕容千上，同他一并躺了下来，眉宇间似有些疲惫，“早便晓得了，脚步轻快的很，应当是个姑娘。今夜你好生休息，哥哥为你守夜，沉池长老应当很快便会过来。”

待沉生走的远了，衣白雪这才开问慕容千，“怎的好端端又哭鼻？”慕容千将沉生同自己说的一五一十复述了遍，衣白雪听后只笑了笑，不予评价。

慕容千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仿佛野兽穿梭草丛，短暂而迅疾，若不细听，还以为是风叶片，杂无章中带着一丝规律与节奏，很明显，那方才有人走过。

二人这次被分到的屋挨着女弟房，虽还隔了一条通，但着实是很近了，一安静下来便能听见那群女弟们的呜呜咽咽，慕容千朝声音来瞥了一，心中很不喜，衣白雪也晓得他不喜，言安，“下光景容不得挑拣，这屋虽吵闹了些，但终归有榻棉被，沉池长老也答应我们，明儿就去庄外给你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