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下的心情已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师父他......当过国师？”

“当时先生因为长期拿不像样作品，皇帝已对他很是失望，转而重孙冥。禅机先生有重疾，为了赶制偃甲彻夜不眠，累得旧疾复发，在床上卧了半月，好不容易病好了，要将偃甲送去给皇帝，结果那孙冥又先了他一步。先生受不得这气，在朝堂上打了孙冥一顿，为此遭了重罪，被贬至如今境地。”

衣轻尘了，江止戈这才，“先生与鹰王一直都是至好友，二人从年轻时便一生死，在江湖上的名也是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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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输偃甲是先生的创意，偃甲也不会说话，而那孙冥既然能来，也就证明他是有这个实力的。先生吃了个闷亏，孙冥的地位却因此一升再升，最终坐到了与先生平起平坐的位置。”

衣轻尘听完这个故事，心情异常复杂，怨恨、不甘、失望织在一块，可待他望向江止戈的睛时，却只能统统化为无计可施的无力，“真叫人心寒......”

“虽然先生的心一直不在庙堂，却也留恋京华，临行前，特意去鹰王府中讨要了一株白玉枇杷，带到渭城来。这枇杷约莫便是先生院中的那株，只可惜因为土问题，枇杷到了这儿便再未结过果。”

衣轻尘没有作声，脑海中却都是师父当初坐在枇杷树下遥望天际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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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戈意味长地了，“所以后来，大伙都不再提这件事，先生他看起来似乎也放下了，毕竟他最后还是见了朝雨，不是么？”

“因为此事，二人还被当时江湖上的侠士所唾弃。后来鹰王当上了宰相，辅佐皇帝解决政事和军事。禅机先生则成为了国师，负责钻研偃术，发展民生......”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后来鹰王见江湖太过纷，那些氓地痞只要背负了侠客名，竟连杀人也可不用偿命，便想借助朝廷的力量行理，遂拉着先生一归顺了朝廷。”

江止戈叹了气，“这事儿其实是我游历京都时听说的，现在除了老一辈们，应当都没有人知了，那些老一辈也惜命的很，自也不会到说。”与衣轻尘对视一，悄声，“当今国宰鹰王虞封你应当认识吧？就是朝雨姑娘的祖父。”

江止戈苦笑着了，“不怪你吓着，其实连我最初听说这件事时，也是不敢相信的。先生这个国师的位置并没有坐很久，后来朝中便又现了一个很有偃术才华的人，孙冥，也就是现在的那位国师。他最初是先生的手下，负责帮先生打下手，先生见他很有才华，便将他引为知己，很多机密的偃甲图谱都给他过目。不曾想......”

衣轻尘听罢，好似有些明白师父为何会时常坐在那枇杷树下发呆了，原来这背后竟还有此等隐情。心血之作被盗，本该是多么令人悲痛之事，作恶之人却因没有证据逍遥法外，被欺辱的真正作者却只能在这渭城之中忍饥挨饿，病重时更是连一贴药都买不起。

江止戈却摇了摇，“听当时的知情人说，鹰王并没有在朝堂上站来，就连禅机先生要他作证，他也未有说哪怕一句有利于先生的言论......先生约莫是很恨他的吧？所以那夜才会对朝雨姑娘避而不见......”

还有些憋屈。”衣轻尘听到“憋屈”二字，心下便更好奇了，追问，“究竟是怎一回事？”

“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可是皇帝本不在乎这些，也没人拿得证据......”

衣轻尘抬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声，“鹰王呢？鹰王没有帮他吗？他二人不是很好的朋友么？”

“他却剽窃了先生的图谱，了举国上下第一个输偃甲......”

“后来这个孙冥便开始挤兑先生，先生苦心一个偃甲，孙冥也会仿着去，然后在先生最后检查的时间里，抢先献给皇帝，便又成了孙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