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喜一贯来淡漠的脸上布满了烦闷的神，他闭上睛纠结了很久，久到衣轻尘以为霜降都要谢了，他方才睁开来与衣轻尘对视，一字一句，“你死之后，内魂魄已近消散，我用自己一半的魂魄补全了你残缺的那分，所以你活了过来。”

你打算些什么？”

衣轻尘望着真真，面惊，“你怎会来的？所以你果真......不是人？”

面对神如此淡漠的厌喜，衣轻尘的气势不自觉了下来，他抬手抓了抓发，纠结，“我......想去灵山。”

听到这里，衣轻尘的心情便更加复杂了，一个想法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一定要去灵山，如果不去，他就永远也无法取回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回忆，沉池也将会一辈以那样不人不鬼的模样活着。

面对衣轻尘的关注重，厌喜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尚且还在。其实你现在所见到的我，也不过只是半抹残魂中留存的意识，而另一半残魂还在支撑着那......虽然会变得不人不鬼，到底也还是活着的。”

他想知慕容千离开的那一年里，自己与沉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我的魂终究是我的魂，你若是靠近灵山，靠近我的躯，这一半魂魄便会受到原本躯的呼唤，从你内走，这个过程虽很漫长，可是时间一久，你还是会死。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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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

衣轻尘醒来时，被褥外的气温比睡前低了很多，屋外大风呼啸，雨声连绵，屋中也变得昏昏暗暗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榻上坐起，穿着靴走去窗边，只往外看了一，便彻底清醒了。

衣轻尘试探，“你是害怕那些长老们为难我吗？还是说......”厌喜有些疼地着眉心，打断衣轻尘，“你不懂，别再问了，也千万不要去灵山。算我求你了。你会死的......”

他与沉池，就一定不能被救赎吗？

“为何？”

真真了，“我受西王母之托，顺路来探望一番厌喜殿下，下人见着了，我的使命便也完成了。”

厚厚的雨幕将整座渭城的景象都模糊开来，雨滴溅在瓦片之上化作浅浅白烟，大风携了几滴扑在面上袖上，将他整个人都扑的有些懵了。他伸手往外抓了抓，抓的满手是。不是梦，雨季当真提前来了！

衣轻尘心中难安，当即披了衣裳走下楼去，因着大雨，店中无甚客人，偌大的厅堂中空空的，只真真一人了盏油灯坐在角落内看书。

“其实就算告诉他，也无妨吧......”清冷的女声从院外传来，霜降垂下的藤蔓动了动，真真从外走了来，十分客气地与厌喜行了一礼，“厌喜殿下，人是有好奇心与叛逆心的，你若瞒着，他却偏要刨问底，还不如将其中利弊悉数告知于他，让他自己定夺。”

“不行。”

去了灵山就一定意味着死吗？

衣轻尘转看向沉池，心中更加讶异了，“所以说......你果真是西王母的孩？这究竟是怎一回事？”

衣轻尘品味了数遍，好似有些明白了，可他的重却与厌喜不同，“你的意思是，你的躯还在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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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喜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