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了。

原来这些无脸女尸，竟都会说话？而且说的似乎还很有条理。

棺盖“嘭”地合上，隔着厚厚的棺木，衣轻尘隐约听见外竟是有人在，其中嗓音稍细一些的那人，“方才我瞧见他那棺上有些不寻常的纹路，要不再打开来看看？”

而夜萝虽是公认的可，脾气也是公认的恐怖，因为二度复活的缘故，术法似乎了些小小的问题，导致她得了一癫狂之症，平素里格十分极端，永远着旁人无法预估的格举动，仿佛只有碰到血才能缓解她的情绪。

棺木被重新投底，下沉途中，他已盘算了数个计划，却仍需些信息来应证，因而只是继续凿着棺，未有多余的事。等到棺木第十被拖面换气，衣轻尘已是摸清了髓教换气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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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断月似是不知从何时起便开始信佛了，非但吃斋诵经，还会在路过荒野破庙时去里烧些香，总是着与髓教护法这个份的举动。

棺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棺内的衣轻尘却攥手里的匕首，缓缓睁开双目。

那嗓音细些的无脸女有些疑惑，“先前不是还有批队伍来村里救人吗？我记着为首那人剑术很厉害，是不是一直没抓着？这样撤走不会留下后患吗？”

衣轻尘依旧不是很清楚。

时间就定在今夜！

她们保留了为人时的智慧吗？

她们每次只会派两人来为棺材换气，每次换气只取一棺材，而引导铁链的机关便在这座牢房靠近门的地方。髓教每次挑拣的时间也很有讲究，几乎都是掐在棺内空气将被消耗殆尽，脑昏沉的空档，若非衣轻尘不停刺激自己的伤，恐也难以保持清醒到那时。

下石林村的那棺材已安置妥当，她们也便准备收拾残局离开了。

另一人嗓音稍上一些，对于搭档的疑神疑鬼表示十分不屑，“这棺少说也锁过数十人，哪个一开始不是怕得在上又抓又挠？可又有人当真抓通过？这盖这般沉，还得搬上二十来个，你便莫要旁的闲心了！赶来搭把手。”

因为这个原因，她已是杀了不下千人。

若是有人说一句对断月不利的话，她便会像是一条被碰了逆鳞的龙，彻底发狂，化为茹饮血的怪，即便给她再多的血，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收手。

说是换气，无非便是将棺盖打开晾上那么一会，晾晒之余，无脸女们便会站在棺木旁闲聊，因着她们嘴碎，衣轻尘也偷听到了不少对自己有用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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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嗓音哑之人便，“这些不是你该的，下我们将灵山的营地了，还未抓着的人给药宗去信一封，救兵随时都会赶到，等到今夜已是极限了，你以为月护法不想抓那些人吗？我可是亲见过的，一个个贼的跟猴似的，躲林里谁都找不着。”

从棺盖被挪走到重新合上，衣轻尘统共在心中默数了十个数字，他将换气的时长记下，默默在心中拟起计划。

除此之外，她们还提到了“任务”，因着讲述糊的缘故，衣轻尘只能听好像是天鬼老要试验一阵法，便派遣断月她们在中原一些特定的地方放置古怪的棺材，至于抓住衣白雪，不过是顺而为。

睛却仍是闭着，装副昏沉模样，那些负责换气的无脸女果真未有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