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守卫纷纷掉，匆匆往女人所指的方向追去，徒留一墙之隔的灵山众人面面相觑。沉依搀着一名脚受伤的弟走到衣轻尘边，扯了扯后者的衣袖，“她许是想帮我们的，莫要辜负了她，走吧......”

无脸女全都绷直着。

断月摇了摇，“衣白雪逃了。我便晓得的，哪怕关的再严，衣白雪便是衣白雪，一个抓不住的贼......”

夜萝发疯时的气力是平日极限的十数倍，虽然会因断月的存在而收敛不少，但打在无脸女上的气劲却仍是碎石般的力度。无脸女在地上一段距离后，捂着不住呕血，断月起，将手搭在夜萝肩上，柔声，“夜萝，去追那些人吧。”

“......不论死活。”

“教众听令，不惜一切，将衣白雪活捉回来，其余人等......”

“是永远都得不到原谅的。”

手碰了，当心伤化脓，其实也不算难看，只是夜萝画的，不免膈应，待回了灵山，我定想些法替公你将这抹了。”

收到灵山众人逃跑的消息时，夜萝正伏在桌案上着新折的纸球，断月跪在蒲团上喃喃着《庄严菩提心经》，前来送信的几名无脸女跪在门外，将脑袋埋得很低，却不住发抖。

话音刚落，几名守卫便抓着一名无脸女过来了。跨过门槛，将无脸女一推，无脸女摔倒在断月脚边，断月低看了看她，慈悲地笑了笑，“是你救了他们？”无脸女不敢去看断月的脸，只能小声辩解，“不......我没有......”

她的失心疯又开始了。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拐过去了......”

无脸女不说话了。

“叛徒......”

不多时，走里终于响起了巡逻守卫整齐的脚步声，衣轻尘赶忙回去看救人的度，仍有几棺材未开，要全救后再逃应是不可能了。正想着如何去引这些守卫的注意，可不待他手，对面走廊尽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有人往逃了，快追......”

断月蹲下来，用一指抬起无脸女的下颌，“我记得你好像是石林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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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月笑得眉弯弯，“同我说实话，好吗？”话音刚落，无脸女便惨叫起来，一黑血从天蚕蛾的羽翅下，黑血得断月满手都是，她却毫不在意，“你是想为你的村报仇？那你知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却只有你还‘活着’吗？”

“因为你的，可以适应天尊的药。”说着，转看了看后的几名无脸女，“他们都是其他村落的天眷之人，要知，怀着为人时的记忆复活成尸人，这可能微乎其微，而你的村中，也仅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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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萝一步步走了过来，手里仍捧着个小小的纸球，无脸女恐惧地盯着夜萝的绣鞋看了片刻，才颤抖着抬起去看夜萝此时的神情。

断月抚了抚无脸女的发，“你同我一样，都是叛徒呢......”

她在笑。

衣轻尘将牢门打开，率先走了去，确认四下安全后，方才向牢内众人勾了勾手，引着他们朝地下河的方向走去。

断月将最后一段诵完，从蒲团上缓缓起，拿走夜萝已经破了的纸球，夜萝方才从兴奋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疑惑地望了望门外，又望了望断月，“阿姊？你怎不诵经了？已到亥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