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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1/2)

他有些弄不清眼下的情况,但能推测出自己多半是沿着藏药楼中间的那根主柱下坠的,藏药楼位在主峰西侧,而主峰作为药宗的发源地与根基,自然蕴藏了无数秘辛,此地想必也是诸多秘辛中的一桩一件。

衣轻尘往旁边的石碑群看了看,大致确定这儿应是一处大型的地下墓穴,而自己所在的位置不过是墓穴的一隅,从他眼下所站的位置前观,能够望见一道青石砌成的拱门,且在这拱门背后还有无数的墓穴与拱门。

他似陷入了一个轮回的迷宫,眼下并无地图,也没有带水和干粮,若是三日内无法逃出,多半便会因缺水而葬身此地。

明确了眼下的状况,衣轻尘也晓得了自己最应做些什么,便朝着一座石碑拜了拜,将上头的长明灯取走,拿在手中用以照明。

他一面摸索着这些奇异的石碑,一面思索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失误。

直到自己与如会分开,一切应该都还在沉生的安排之中,抵达七楼寻找与花耀木有关的线索也是沉生的指引,照理来说自己应当并未作出甚出格之事,唯一莽撞的地方便是因害怕楼下弟子寻来,所以未来得及搜查七楼的其它物件,一看见盛放花耀木的盒子便急匆匆地取了下来。

反思之余,衣轻尘也觉得自己这个曾经的盗首做得委实有些不大够格,从年少为养活小千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偷小摸,到一时心软取走琳琅玉冠,再到后来深入食髓教盗回鲛珠,其实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其后两件。

且这两件在他看来并非壮举,只要是个正常人,在那时的背景与立场下,定也会做出与自己相仿的举动。至于后来江湖上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说他盗走京城花魁的心,盗走当朝长公主的心,都是给自己扣了些莫须有的风流罪名。而自己恰又死在这些流言最为鼎沸之时,还牵带上了灵山未来的宗主花沉池,是以人们都颇为津津乐道。

完璧被毁,自是令人扼腕,却也是创作者下笔的绝佳素材,二人因此成了那些说书人笔下的悲剧典范,茶余饭后被搬出来谈上那么一谈,人们再叹上那么一叹,竟也莫名成了一段不朽传说。

衣轻尘回想起当年,自己记忆还未复苏之时,也曾在巧手阁听过那么一段时日的折子戏,那时故事中的主角是旁人。

眼下却成了自己。

时移世易,这种转换的感觉无比微妙,以至于衣轻尘常会下意识避开思索此类问题,就像他不愿去回忆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可至眼下光景,行走于陵墓之中,被凄凉的气氛所染,心思便会不自觉地往“死”一字上靠,连带着生平的悲欢都似走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

衣轻尘走过一座又一座墓穴,只觉得它们都长得一个样,没有出口,没有水,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自小小的通风口吹入的阵阵阴风。他又走了一阵,走到已经忘乎了时间的概念,亦不知眼下外头究竟是天明还是黑夜,只晓得身体委实是有些累了,便随意地挑了处较为平坦青石地面,以胳膊为枕,昏沉地睡了过去。

这次衣轻尘未再梦见那片苍翠的竹林,而是无边的混沌,仿佛一切的美好都已在自己上次离开后破碎殆尽,只有貘仍在抚琴,真真仍在听曲,周遭的一切都十分缥缈。他熟门熟路地走至二人跟前,问真真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真真静静地听了一会琴,缓缓扭头,与衣轻尘道,“死,有时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衣轻尘稍安心了些,转头看向四周,“厌喜呢?”

真真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他走了。”

衣轻尘闻言愣住了,真真解释道,“他本就是半缕魂魄,在稳定的环境中才能幻化出躯体和霜降峰来,眼下你都已经离他的身体那般近了,他作为魂魄,也该慢慢回去他本该存在的地方......”

衣轻尘垂眸,“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他与霜降峰了......”

真真又抿了一口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风轻云淡地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与你说过的,‘不可于长夜独行’,你却未能遵循,而后命数会如何,能否遵循其后三条,皆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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