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池冷笑，“人，我会救......至于那些药方，我不会留......留下，你们也护不好......只会让髓教给夺了去......”

几位长老吵了许久，最后不知是谁提了句“衣白雪”，众人的矛盾便又一致指向了衣白雪，天化长老也再不顾什么形象，恨恨地骂起了脏话，连沉生都觉得骂的有些过了。

沉池未有睁，虚弱地答，“是的......还有，请将我从灵山除名......”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沉池终是虚弱地了声，他彻底合上了眸，失了再继续睁的气力，“不关他的事，他早便死了，且让我莫再他，是我一意孤行，犯了大错。我的罪过，我会承担，天化长老说的守灵我自会去......这儿好，清静的......”

沉池长长地叹了一气，“我想了......想了很久......我本以为凭借我的本事，能保护好一人，可那人当着我的面死了，死后还要被我曾经最为尊敬的师门污蔑......我以为我能救得了天下苍生，可我连三千同窗都未能护好......这样的话，我习医究竟是为了什么......毫无意义......”

“真是固执......”天玉长老无奈地一拍脑袋，向天清求助，“宗主啊，你快劝劝你这宝贝徒儿，他若不肯去，上古典籍无人钻研不说，那些个未记录下的药方也会失传，门内那些染了黑血的孩可怎办？”

失了一批女弟的天韵在一旁悄然拭泪，叹息，“诚然他动用了禁术，可剖的是他自己的魂，并没有伤害到旁人。我等已不年轻了，该明些事理，不能将罪过一概推至沉池上，说到底......还不是我等一心追求仙，整日只晓得闭关，若是早些关，在山脚时便将那些护法拦住，损失也不至于如此惨重......说来那护法中竟还有一人.......哎，罢了罢了......”

一直未有声的天清宗主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盯着沉池的脸，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若老夫一日不将‘衣白雪’的名号从业罪石上抹去，你便要一直呆在这儿？”

是大罪过，不仅要罚！还要让他替老夫的弟们守灵一辈！三千条命，三千条活生生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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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从始至终只默不作声，任凭情绪激动的天化长老与其余求情的长老们争执，因着天化长老嗓门本就很大，争执起来更似猛力敲击的铜锣，偌大的陵寝又似空谷般不住回音，只扰的沉生疼脑胀，好不容易动的心脉似又要被震碎了。

天玉长老赶忙拦住天化长老，劝和，“够了够了，你也晓得他是个小辈，这事真不能说是一个人的责任，灵山遇袭时你也在闭关吧？所以我们都有罪过，都应忏悔。”

沉池却固执，“我......已经不是个人了......这儿当真好，适合我......此事不关衣白雪，全是我之错......”

天玉长老闻言“哎呀”了一声，忙劝沉池，“天化长老那是气上的话，怎能随意信呢，这陵中气太重，活人都不可久居，更何况你重伤未愈，更应寻个灵气充沛之地好生养着。”

所有长老都吃了一惊，天清也略微睁大了眸，“......你行事历来最有分寸，应是晓得这句话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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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化长老却情绪激动地争辩，“可沉池也是长老之一对吧？若他未有自损，而是乖乖镇守灵山，老夫何至于失了这般多的弟......沉歌......沉落......老夫的宝贝徒弟啊......”

天化长老一拍桌案，怒骂，“混账，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若非看在宗主面上，谁会唤你这小辈长老？”

目之所及，大的陵寝中央置着一方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台，台上躺着眸半阖，面无表情的沉池，其余几位长老并宗主围其而立，正争论着该如何给沉池定罪。

沉生呆呆地望了片刻脸所贴着的青石地面，移动脑袋左右看了看，方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片罗列整齐的尸海之中，下的地砖冰冰凉凉的，还覆着硌人的纹路，他四肢无甚么气力，只能乖乖地躺着，连一句话都说不，无奈如他只得凭借目力观察起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