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构想起了髓教攻的线路，发现并非一条直线，但若考虑沿途地形并人分布的话，如此北上确是最佳之选，可是事无绝对，万一髓教兵行险棋，抵御起来便会防不胜防。

衣轻尘每每遭遇此类事件，便极易陷沉思，连柳师父的呼唤都听不见了。

衣轻尘望着视野中的二人，怔愣片刻，联想起先前的所知所获，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萦绕，“木，是说你是十八......还是二十多年前在南疆救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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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便将沉依之事如实告知了柳青，柳青听罢，地吐了一气，“洛清司家的丫现在成了你的友人？这缘分......果真是命啊。”顿了顿，又，“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洛清司这事，老夫早先便与虞封那老家伙约好，若是后辈未有刻意提起，便一并带棺材里。下你既是问了，说与你听也无妨。”

恰此时沉池拿着药方走来，递给柳师父。

这样的好日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因权贵中永远充斥着勾心斗角，国手收受贿赂之事被人揭发，打天牢，地位一落千丈，洛清司也因此受了牵连，失了继续在京都驻足的机会。

衣轻尘低思索，“我问的这事与髓教无甚系，只是想问问您，可认得一个叫洛清司的男人？”

失意之际，又收到老家那边的飞书一封，说是沉依她娘即将临盆。

在柳青的叙述中，衣轻尘总算明白了洛清司一事的原委。

柳青面有些讶异，“你小从哪打听的这人？”

洛清司喜棋，也很喜沉依她娘，沉依她娘也很能理解洛清司，二人便一同努力，终是凑了些钱来办棋楼招生。

衣轻尘又转问柳师父，“师父，你说你当时和虞国宰之所以会去南疆，是为了捉拿一人？”柳青更加疑惑了，“你小究竟想问些什么？”

洛清司骇然，急于归家，然无分文，只能先向虞封赊了些银钱赶回去，可等他回到家中，沉依已生数月，且害了些病，加之棋楼已拖欠数月租钱，于洛清司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他自己无能，非但不能成全自己的夙愿，更无法予以妻女安稳的生活，最终竟是接受了国手递来的邀请，放下段，走上了攀附权贵的不归路。

在柳青的叙述里，洛清司分明是有战胜国手的实力在的，只是一皇城似海，似洛清司这般无甚之人自是不可能夺得筹，非但如此，那些曾经输给过洛清司的，名次却要更在他之上。

棋楼初开之时，因着无甚名气，本收不到学生，二人不敷，日过得清苦，只能凭借着友人的接济度日，然洛清司此人心，无法忍受一事无成的自己，便拜别沉依她娘，一路上京，要凭一己之力挑翻国手。

洛清司平平，虽然才艺卓绝，却太过执着于想要将自己的洛家棋艺发扬光大，这份夙愿在年少漂泊江湖时，便成了他在苦难中生存的唯一信仰，直到沉依她娘现，也未能平息。

那时正值风浪尖，洛清司与国手走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虞封与之情好，为助其脱困，便奉劝其赶远离是非之地。恰那时虞封也正接下潜苗疆的指令，洛清司觉之可行，并想偿还虞封的恩情，便与虞封、柳青三人一去了南疆。

脑袋狠狠地挨了一记炒栗，吃痛的衣轻尘不明所以地望着柳师父，柳师父怒，“老夫晓得你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夫是要警告你，抵御髓教攻是朝廷的事，你小别吃饱了撑着嫌命长又去蹚这趟浑！”

衣轻尘面上连连应下，装得无比乖巧，“师父放心，我很惜命的。”

洛清司的名在权贵们的追捧下逐渐为世人所知，天下棋楼也逐渐壮大，并在上一任国手的帮助下达到鼎峰。洛清司本就容颜皎好，加之一才学，惹来无数风月遐想，天桥下也传起了洛清司并沉依她娘闯江湖时的相濡以沫，为世人所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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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池不解，“有些记不清了。怎么了？”

当然，洛清司并不想让沉依她娘知晓这些变故。他原本的打算是，待得南疆之事落定，让虞封在皇帝面前言几句，届时龙颜大悦，攀附国手一事也会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