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

不知何刮来的清风拂过静海，层层涟漪掀起，坐于其上的梦貘与衣轻尘却丝毫未受影响，衣轻尘轻抿了一温凉了的茶，静候着梦貘的下文。

慕容千从小就有一个改不掉的坏病，倔驴脾气。若有甚想要达成的目的，便会想方设法不顾一切不撞南墙不回地去，衣轻尘惯着他，所以通常只要不及底线，都会尽量顺着他的意愿去办。

“你死那年，命数波动最大，乃断弦续之象，而后你的命数便和另一人行缠绕在一块......其实你遇上的这些东西，本都不是你原本该遇上的，而是因为你与那人的命数牵连，故而被连累......”

“和我想的一样，那本术法书里记载了比牵梦之术更的术法。”

或者说慕容千的坏病其实就是被衣轻尘给惯来的。

“......你猜的不错。”梦貘如实，“真真擅窥命数，她回去后大致看了看你的命盘，前期都很平缓，是普通人的命数，大概在十四到十六岁那年，命数突起波澜，应是遇上了甚不属人界之，命数开始与六界牵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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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细思梦貘此话背后的义，回想起慕容千如今的本事，心中才稍安一些，“说的也是......”梦貘便继续说，“契约中，最为轻贱的便是对方的命，因此毫无价值，夺取只需一瞬，分外无趣。所以你当是不必担忧你弟弟的人安全的。”

衣轻尘心中渐渐浮起一丝不祥的预。

江止戈曾价在海市上买下了一本与梦有关的术法书籍，我便又托人去问了那售书的摊贩......”

衣轻尘愣了愣，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更的术法？就是你上次说的修改记忆？”梦貘却否认了衣轻尘的说法，“是比这个还要可怕的术法......”

慕容千移军渭城本就古怪，如果慕容千真的为达成目的不惜借助族的力量，便太荒唐了。不论对方是不是族，既然请动了对方帮忙，便势必要付相应的代价，如此大规模的阵仗，慕容千又许诺了对方什么呢？

衣轻尘心中一颤，万分担忧地手心的茶盏，梦貘见状轻笑，“不过可怕归可怕，他作为一名人类，能不能施展便又是另一回事了。今次我寻你来，是为了同你说另一件事......”

好半晌，梦貘方才打破下的安谧，轻声开，“......你不好奇自己畔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吗？”

衣轻尘的焦急暴在脸上，被梦貘看在中，后者沉片刻，与衣轻尘解释了一番的规矩，“都是很重信誉的存在，契约的签订必然是需要等量的代价的，这一毋庸置疑，只是这个代价的价值，却是由单方面判定的，因而哪怕你弟弟只是拿一颗普通的石来，族若是觉得值当，这份契约便能成立。不过我觉得那个红衣女既然如此厉害，她的主也必然不会是个傻......”

衣轻尘疑惑地候着下文，梦貘抿了一茶，用十分严肃的声音同衣轻尘说，“你弟弟为你寻来的那帮手，是族。”

衣轻尘未有想到梦貘会提到这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片刻方才，“我也不知......明明以前从未遇到过，今年却源源不断地遇上。”又以开玩笑的语气反问梦貘，“难是我命里的劫？”

梦貘又不不慢地补充，“不过，你觉得你弟弟像是个傻么？”

梦貘此话脱，衣轻尘心中便又咯噔一声，只觉得梦貘不如不解释，一解释反倒叫他更加心惊，一时心意难平，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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