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衣轻尘方才开，“若是当初我未有被木救活，你下会否能活得轻松一些？”

衣轻尘闻言失了声。

听着慕容千略带哭腔的自述，衣轻尘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半空，揪，“所以你便继承了这所谓的衣白雪的衣钵，当上了‘玉面飞狐’？”

听到此，衣轻尘的情绪终于崩溃了，直捂住自己的脸，蹲下来喃喃，“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这样啊......你和木，你们两个原本都应该很幸福的活下去......都是我的罪孽......”

衣轻尘苦笑，“可下皇帝受制于国师，只要文书上印了玺，便是皇命对吧？你是少将军，不能因此让人抓住话柄......”

一切终归是差错，无可挽回。

其实，若是沉池早上那么一些告知自己，黑血已经被医好，自己或许还会再争取些时辰，想些旁的法......

慕容千抱着昏睡过去的衣轻尘抵达柳师父的铺时，已是夜时分。

阅读渭城雪

慕容千将一切看在中，淡淡，“雪哥哥向来思虑很，近来事务又多，加之奔波劳顿，应是太累了。”

店铺门前的铁风铃仍在不停摇曳，沉池在此候了许久，直到听见脚步声，方才缓缓转看向慕容千的方向，目光落在熟睡的衣轻尘脸上。慕容千走到沉池跟前，若有所思地将后者打量了几番，沉池探手为衣轻尘诊脉，确认无碍，方才舒了一气。

终归是他的死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如果当初没有下去就好了，可是如果他不的话，自己虽然可以带着沉池逃走，躲在石后的小千是一定会被发现的。他的能力有限，没办法同时从护法手下救走两人，所以情急之下只能选择同归于尽。

你的好意雪哥哥心领了，但你是少将军对吧，没必要为了我们违抗皇命。”

“我追到悬崖下边去，只看到一摊血，还有满地千山雪的碎片......我一面捡，一面自责，一面悔恨......就好像，我这辈，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慕容千却摇，“不是皇命，只是国师的命令。”

“后来，是先生在崖下寻到了我，告诉我不能就这样平白的死去，至少要为雪哥哥你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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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了，“是啊，少将军什么的，慕容家什么的，早便无所谓了，每每只有穿着那白衣夜行月下之时，才觉得自己离雪哥哥你稍近了些......”

沉池注意到衣轻尘角的红痕，探手拭了拭，“他哭过？”

慕容千当即打断衣轻尘的发言，争辩，“我早便不在乎什么少将军的位置了，当年之所以会答应回慕容家，是以为回去后能学得一本事回来保护雪哥哥你......可后来呢？负雪崖上，我就是个废......睁睁看着雪哥哥你了下去，却什么也不到......早知如此，当初我又为何要回慕容家......还不如一直陪在哥哥边，也不会让那木钻了空......”

慕容千睁大双，情绪有些失控起来，无法想象那样的日究竟有多灰暗，“我啊......当初真的以为雪哥哥已经死了，当时我真的很想跟着雪哥哥你一块儿去了......”

“可你呢......”

慕容千无奈地叹了气，“他至今仍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心太好，想把一切都以最温和的方式善后，天下哪有那般好的事......”

慕容千在衣轻尘侧蹲下，将记忆中明明很大，如今却已变得十分瘦弱的雪哥哥搂怀中，轻声，“那样的话，我们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