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听了珠话里有话，“也就是说你还有旁的法？”

珠抚着怀中的古琴，敛眸，“我不是没有法，只是走到前这步，梦境与江止戈的心已有牵连。梦本无常，难以把控，他为这梦的主人，自缚其中，若无人肯将他醒，只会越陷越。”

衣轻尘难以置信地凑到了床畔，“怎回事？你不是么？这不是你们的术法么？为何你会没有办法？”

珠也不拖沓，当即合上双，凭空撩动五指，指尖的空气泛起涟漪，衣轻尘定睛细看，能够隐约瞧见一些若隐若现的红丝线，衣轻尘在一旁坐了半晌，等珠弹罢，江止戈却并未似预想中转醒。

衣轻尘坦率地摇了摇，珠见状，淡淡答，“国师事迹败，原本潜伏于京城内的髓教残党被风雪月四家一网打尽，早先接到消息的护法们已从京城撤退往长江域，暂且远离了渭城。”

衣轻尘有些难以置信，“现在？这般快？都不需要确认一下是什么术法？”

便也不再拘泥于这个问题，转而问珠，“其实我此次来，还有件事，就是想问一下珠姑娘，有没有办法能够让江大哥苏醒过来？虽然这术法是江大哥自己下的，可依着姑娘你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到吧？”

“然髓教作恶多端，在江湖上早已掀起不小风浪，此番更是胆大包天弑君犯上，长公主与二皇背后的两势力明面上暂停皇位之争，一气同，携宰相广发江湖令，聚江湖各门派、世家、势力于京，而他们的代表也会于今日抵达渭城，商讨南伐一事。既是要主动南伐，便再无依凭江止戈牵制鬼面郎君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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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平静地望着衣轻尘，“现在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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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了，“我在旁抚琴引公你梦，你去梦中将他接回来。”

珠望着沉睡中的江止戈，淡淡，“在慕容公的计划里，今日便是用江止戈牵制鬼面郎君的最后期限。且这术法，本就是少爷给江止戈的......”觉察到衣轻尘困惑的目光，便又补充了一句，“海市是独孤家的产业。”

珠反问了一句，“你不知？”

衣轻尘更加疑惑了，“那又为何偏偏是今日？”

珠似是觉察到了衣轻尘的不信任，也不求，“不救也可以，便让他睡到这世结束吧......”

能够支撑得起的，他这一介小小平民本无法企及，问了也是白问。

珠腾于半空的指尖僵了僵，罕见的疑惑神情，犹豫半晌，并起指与中指，压在江止戈的眉心，衣轻尘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胡一声，直到珠收回双指，方才试探着开，“珠姑娘，江大哥他今日还能醒的过来吗？”

“若我手，只能行清除心，如此一来，他的整个心神都会受到破坏。”

珠摇，“他的神识被困在了梦魇之中，可能一辈都无法自行醒来了。”

事不宜迟，衣轻尘便同珠，“还请姑娘将江大哥唤醒吧。”

衣轻尘听罢，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在楼中待的这二十来日，江湖上的风云竟是变了又变，眨间形势已换成了另一副模样。下的自己不过就是一只与世隔绝的井底蛙，等离开了这儿，定要去巧手阁寻巧娘细细打听一番。

衣轻尘闻言便有些犹豫了，不是他不想救江止戈，而是他见识过珠的本事，与她也并不相熟，没理由相信珠不会加害自己，此情此景，当以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