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站在木丛后默默地听着这一切，心情是说不的复杂，便将木丛小心翼翼地拨开一隙，目之所及，是一个穿黑白袍的男人背影，在他前，一红夹袄的江九曲正握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一截的剑，笨拙招。

独孤先生用折扇抵着面，沉片刻，犹豫，“算......熟人吧。”

孩童似懂非懂，“所以要变得很厉害，厉害的话就没有人会欺负九曲了，兄长也不会觉得九曲是个负累......”

男人毫不留情面地教训，“待学会了再说这些也不迟，你天资驽钝，连一句话都要背上三五时辰，凭你的本事若想继承老朽衣钵，怕是这辈都不可能了，若非无人肯学，老夫又怎会收你这一半痴呆儿为徒。”

待得二人慢悠悠地走回营地，真真已在营帐中候了多时。

珠见独孤先生回来，便上前问，“少爷的熟人？”

衣轻尘不明白自己接下来究竟要什么，真真便指着珠前那片茸茸的毯，“你躺在那儿，闭睡上一觉。”

男人闻言长叹一声，一挥袖袍，“罢了，今日便练到这吧！你且将脸用雪净再回去，不可与你那兄长暴为师之事，否则格杀勿论。还有，你虽是个半痴呆儿，终归是老夫的弟，老夫可不允你再被他们得如厮狼狈，若下次他们再欺辱你，你便用这个刺他们，就像老夫先前教授你那般。”

不一会儿，又踩着了地上的冰晶，生生摔了一跤。

孩童极委屈，“谁都不喜九曲，九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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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梦境中的所见所闻。

珠不知晓真真的份，因而十分戒备，真真却似个没事人般静坐在江止戈床榻旁，闭目养神，怡然自得。

上次梦也是寒冬时节，衣轻尘起抖落上的积雪，四下里看了看，意识到这儿应当是某座城镇的郊外，城墙便在不远，衣轻尘穿林拂叶向城门所在方向走去，路过一片木丛时，耳畔突然传来说话声，他下意识止住步，将掩在了木丛后。

如此重复了数十次，着黑白袍地男人怒其不争地叹了气，“连剑都舞不好，还妄想继承老夫的剑术？”

珠便不再多说什么，只看了跟在独孤先生后的衣轻尘，了然的神，而后走去一片空旷，席地而坐，将那被红绸缠绕成茧的古琴放在上，凭空拨弦，试了几音，又转去看衣轻尘。

男人便又解释，“尊临万人之上，坐拥名山大川，皇帝便被世人称为九五之尊。”

说话的人似是一名孩童和一名有些年长的男人，孩童用脆生生的嗓音问男人，“师父，若是九曲学会了这些，就能保护兄长了吗？”

孩童重复了几遍男人所说的话，疑惑，“师父，尊是什么？很厉害吗？”

第130章江氏兄弟

衣轻尘依言照，不多时，果真有铮铮琴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衣轻尘想要合细听，却猛然一沉，飞快下坠，尚来不及反应，便已跌坐在了一片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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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曲从雪坑里坐起，怯怯地抱着剑，两只小小的手掌里已满是泡，他用期盼地目光望着男人，恳求，“师父你不要放弃九曲，九曲笨......但是九曲会比所有人都努力......兄长说过的，天赋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要九曲努力，九曲也能活得跟正常人一样......所有人都看不九曲是个傻......”

男人只冷哼了一声，“世人皆无情，何须他等怜悯？你若够，自会有人奉你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