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愕然地眨了眨，纠结片刻，挣扎，“我还未洗澡，我再去烧些......”

沉池尊重衣轻尘的决定，未有表态，只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大，淡淡，“过来。”

“原来是这样吗......”衣轻尘反思着自己一整日的举动，越想越是后悔，沉池便又问，“现在你知了，准备如何？”

将发用皂角搓沫，倒以温冲净，衣轻尘认真地伺候着沉池的长发，待到彻底洗了个净，方才颇有满足地坐直了，一副求夸奖的神情，直勾勾地望着沉池，沉池能够隐约闻到一丝浅浅的香息，只轻笑了声，“洗的不错，可以洗一辈。”

耳畔传来沉池低沉的笑声，“甚好。”

衣轻尘愣愣地抬起，沉池便叹了气，“若我不问，你是否准备憋到阿依将结果检查来？”衣轻尘被戳中心事，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应，沉池便又，“下回有心事便直说，慕容千的事也无妨，我晓得他是你弟弟，他死不久，你却能笑得那般开心，才真正的奇怪......”

他本想再憋上一段时日，等到沉依解剖尸首的结果来，可沉池更早的觉察到了自己的心事，并很直白地问了，衣轻尘便也如实地说了，说完便有些后悔了，直攥衣角，默默低下去。

沉池走去床榻边坐下，望着衣轻尘，淡淡，“那里边确实没有慕容千的尸首。”

沉池便，“只我二人，好的。”

沉池却不肯退让，直勾勾地盯着衣轻尘的睛，里有一丝嗔怪衣轻尘隐瞒且欺骗自己意味，衣轻尘看得心虚不已，只好攥衣角，缓缓挪到了床畔，依着沉池的命令将靴脱了，环住后者的脖颈，又将下颌搭在了他肩上，赤红着脸，“这样你便该开心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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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池轻轻地“嗯”了一声，衣轻尘便又，“待战事结束，我们当真要去南疆吗？我记得我家那儿的屋都坍圮很久了，我走的时候一个活都没有，方圆百里也没有人烟......”

沉池的发一直都很长，但基本都会保持在膝弯以上，平素也只用发带随意束着，却很光泽，摸着也很顺，衣轻尘一面梳着，一面同沉池，“这次南行，我们约好，谁都不许冲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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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衣轻尘盘算着时辰，去后厨里烧了一些洗澡，倒房内屏风后的木桶中，一时间屋内汽蒸腾，氤氲不散，衣轻尘试了试温，觉之正好，便与沉池，“你先洗吧，一只手不方便，我许能帮你。”

沉池果真将衣裳乖乖地褪了，待最后一件内衬落在脚边，右臂上的断便暴在了衣轻尘的视线中，衣轻尘默默盯了片刻，没有多言。待到沉池将埋中，便去取了些皂角过来，为沉池梳洗发。

衣轻尘闻言了副喜的笑，沉池盯着衣轻尘的笑看了片刻，突然声问，“你不打算问我一些旁的什么吗？”话毕，衣轻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半晌，渐渐卸了笑意，无奈地望着沉池，“果真瞒不过你。”

这个问题衣轻尘在心中憋了整整一日，他在见到那些焦尸时便现了这觉，那些尸首无法带给他一熟悉，虽没有据，但多少予了他一丝希望。他晓得以沉池的本事，应是能看些端倪的，只是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沉池突如其来的倾诉衷令他有些失了方寸，明明是很好的气氛，如果提到慕容千的话，沉池一定会很失落吧。

沉池从木桶中走，用手巾拭着，未有让衣轻尘帮忙，衣轻尘便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直到穿衣时，沉池了有些笨拙的动作，方才上前搭了把手。待沉池将净衣裳穿好，衣轻尘才，“......其实那些尸首里，没有小千的对吧？”

衣轻尘托着下颌思索片刻，心中的答案越发明显，“只要他还活着便好，只要活着，我便能将他劝回来......”